“我算是見識到趙立冬的手腕了。一個安欣不算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來看你,就樓道那站了個臉生的小年輕,隨便問了我兩句,就把我放進來了,連身都沒搜。你知道我想起什么了嗎,我想起來,當時……我想進李宏偉的病房,被安欣帶人攔在了外面,死活不讓我進。就一根警戒線,逼得我步步后退啊,害得我在我那些馬仔面前,一點面子都沒有。”
大概是熟能生巧,他越織越快,好幾次指尖都被毛衣針扎到,他都渾然不覺。
“結果現在怎么樣,安欣成了交警,你的病房,我想進就進。你們啊,都太蠢,不懂識時務者為俊杰,說什么理想什么信仰,非要跟人家斗。只有我,站對了隊。說實話,我真覺得你們是活該,活該落到這個地步。你說你們圖什么啊,折騰了一大圈,犧牲了那么多,最后,不還是我們贏了。聽得懂嗎,我們,我和趙立冬,贏了。”
快要織到袖口了,他停下了針,定定地看著閃著寒光的針尖。
“我今天……是來弄死你的。”他輕聲說。
“王秘書說,他會清理干凈痕跡的,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過你這里。你說,我怎么做比較好,看起來會比較像自然死亡。應該把你這幾根管子拔掉吧,拔一段時間再插回去,不會讓人起疑心。其實我有點想用這根毛衣針插進你喉嚨里的,誰讓你一直說我織的毛衣丑來的。你看,丑嗎?”
他把毛衣拎起來抖平,然后就發現了問題,兩邊袖子,織得不一樣寬。
“……是不好看。媽的,夠煩人的,那我再拆了重織吧。”
他絮絮叨叨,有點煩躁地收回手,不小心帶掉了那團床上的毛線球。粉紅的圓球滾進了床底,一路前行,滾到了病床另一邊的醫療儲物柜前,撞出了咣當一聲。
他皺了皺眉,低頭捋著毛線,隨口說道,“李響,幫我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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