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衍怎么會看不出來,他把許錯從車里拉出來,認真道:“我只要你開心、健康,別的什么都不想要。別多想,把今天的事忘掉,好嗎?”
許錯無力地靠在車上,只覺得滿腔怒火被一盆冷水澆熄。你看,現在的談衍仿佛變成了一個無可指摘的圣人,一切都是他無理取鬧。先是談衍的媽媽要挾他、逼著他原諒談衍,現在談衍又來扮演深情款款、無欲無求的圣人,好一出母子情深的大戲,再鬧下去他可真不識抬舉。
別墅溫暖的燈光下,談衍看見他的臉蒼白得仿佛一縷幽魂。
水光浮動。
他看見許錯臉上的淚。
許錯沒有發火、沒有大叫,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靠著車門,安安靜靜地流淚。可這讓談衍覺得自己的心裂開了一道縫,成百上千只看不見摸不著的螞蟻啃噬著他的血肉。他感到絕望,因為一切已是死局,他不該再有任何的癡心妄想。
他該走了。
囡囡已在房中熟睡,許錯也回了房,一定不想再看見他。最明智的決定就是趕緊離開,不要再刺激許錯的情緒。可他做不到,他不放心。許錯流著淚的面孔在他眼前揮之不去,讓他生出不安的預感,他害怕,怕得按在門把手上的那只手都在顫抖。
他推開了門。
房中空空蕩蕩,浴室傳來水聲。
談衍來不及多想,三步并作兩步過去,一把拉開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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