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法國南部。
對許錯來說,在京城還是在法國沒有任何區別,因為他永遠都只是困在籠子里的一只鳥、栓在鐵鏈下的一只獸。他在哪,從來不是他的決定。談衍仿佛操縱著他的生死、他的悲喜、他的一切的神只,傲慢冷漠、高高在上,令他心生寒意。
有時,他看著把臉埋在他胯下舔個沒完的談衍,會忍不住生出自己赤身裸體流落在冰天雪地的錯覺。他怕啊,他怕談衍,更怕自己在這樣的豢養中再也沒有力氣說離開。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起碼現在,他還把自己當一個人,不是談衍開心了就逗一逗、不開心了就踹幾下的畜生。
即使是在異國他鄉,他也沒有自由。
談衍從來不允許他一個人離開住宅,只偶爾將他打扮得漂亮精致,帶他去吃一頓饕餮大餐。他聽不懂法語,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外星球來的怪物,只是藏在人群之中、藏在談衍身后,還沒人意識到他的存在。
談衍日日夜夜陪在他身邊。
他想問“難道你的未婚妻不會不高興嗎?”,但心知自己一定無法接受談衍的答案。他早明白談衍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甚至比大多數人都更不受道德轄制,只是明白和作為是不同的事,在他心里,不知為什么,聽到“談衍”這兩個字,他先想到的還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從他那兒扯出來染著血的東西的少年。
他知道,這是他的錯覺。
他的錯覺太深、太重、太狡猾又太根深蒂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應付。他甚至不愿意去回憶自己怎么和談衍說的要分開,不愿意去想京城還有談衍門當戶對的未婚妻。他戰栗著,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摸自己兩腿之間談衍的頭,去感受他的體溫和存在。
他就像是回光返照的死囚,貪圖鴆酒似是而非的一點兒好處,明知百害而無一利,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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