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蓁近來常做噩夢,夜半驚醒時額頭密密涔涔地盡是汗。紅袖就侍候在床尾,她本就睡眠淺,聽到響聲便起了身,范蓁猶自喘息不定,于是紅袖便把燭火點著了。
"發夢魘了,小姐?"
"是啊。吵著你了?"夢中的情境仿佛猶自歷歷在目,范蓁緊閉雙眼。紅袖替她將額上的汗擦去了。"哪里的話,做了什么樣的夢這樣駭人小姐?"
"我夢見……"剛開口范蓁便又將嘴唇咬住了,即刻便將話岔開去,"你近日來陪著阿爹出去,外頭可好玩么?"
此言一出紅袖的眼睛即刻便亮了起來,在這沉沉黑夜里瞧著更顯眼起來。"好玩呢小姐。外頭熱熱鬧鬧的,大家伙看起來也都快活。哪像這個府里這般陰巴巴……"話出口紅袖才察她言語有失,便住了嘴。范蓁一笑,"無事。我在里頭待著難道自個還不知道么?"
"我還問你一樁事,近日來阿爹氣色怎樣?本來他是得空的,過來與我聊會兒閑話或者下盤棋都好,但近日我卻不見了。"
"啊呀小姐。近日我們每次回來阿爹都被老爺喚走了呢。"紅袖斟酌,便又小聲說,"我瞧著不僅是阿爹,便是那小少爺,氣色都差一些。縱使出去時再興高采烈,阿爹面上都像是蒙著一層,那小少爺臉色也不對勁,本來在外頭開開心心的,但一靠近宅子就開始打哆嗦,都要靠阿爹和我連拖帶拽才弄回來。"紅袖有些不好意思,"如此說來,外頭玩的最開心的便是我,倒像是我被縱著了。"
"紅袖,若是你瞧著人見死不救,那這條命翻起帳來,摞不摞的到你頭上?"
"怎的小姐?"
"你所說的小少爺。你瞧出有孕的跡象沒有?"
紅袖老實搖頭,又覺滑稽,"男子如何有孕呢小姐?"
"你如何瞧不見阿爹呢。我只怕阿爹算是運氣逃過一劫,那另一個卻不是。若是生產,你覺得他有幾成活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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