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哪怕他摘下口罩,卻沒有人認出他來。又或許是他變化太大了。當初的他不諳世事,對這個世界抱有美好的期待,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和現在的行將就木簡直是兩個極端。
江程去了個北方的邊陲小鎮,小鎮上是沒有機場的,下了飛機后他直接坐的一天一趟的大巴車過來的。
現在不過才十月份,可這里的小鎮已經下了半個月的雪,江程一路上都在看著窗外的雪景,他是南方人,每年的冬天除了刺骨的寒冷,就沒別的了,也只有冬天的時候去北方拍戲,才會見一見傳說中的雪。
身上還有不少以前攢的錢,哪怕他幾年不工作也不愁吃喝,考慮到也許會住上一長段時間,江程直接付了一年的房租,好在江程以前為了拍戲,學過一些這里的語言,交流起來倒不會覺得特別困難。
江程很喜歡這個地方,這里沒有人認得他,他們不知道他過去的事情,這讓他有種,自己又變回了那個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
小鎮上民風樸素,大家雖然對這個新來的黃種人很是好奇,卻也不會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他們會熱情地問他需不需要幫助,會告訴他風景最好的地方在哪里,這里最好喝的酒館是哪一家。
把自己安頓好后,江程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戴好了圍巾和帽子,最后再換上新買的鹿皮靴,他在鏡子里看著胖成一個球的自己,開心地笑了。
銀裝素裹這個詞用來形容這里的雪景,那是最適合不過了。
目之所及之處,全都是一片雪白,房頂上、小路上、包括干枯的枝丫上,全都堆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房檐下掛上了晶瑩的冰凌,在陽光的照射下亮得發光。而路上的行人們全都裹得和熊一樣,哪怕只露著一個眼睛在外面,在呼吸間卻還是透出了點點霧氣。
現在快到中午了,家家戶戶的房頂上都升起了炊煙,不遠處還有扛著新柴回來的年輕人。在這里,好像所有時間都被放慢了,大家都慢悠悠地生活著,用著一些最古老的方式。
江程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在滿是積雪的小道上,這里的雪很厚,踩下去都快到他的膝蓋了。他就像是一個玩雪的小孩子,時不時地彎下腰團一個大大的雪球,對著前面幻想出的人影直接砸過去,完了還很高興地給自己比一個“耶”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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