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季先生自打大少爺離世之后都不大好,白天吃不下飯、夜里又睡不著覺,好幾次我起夜都看到他房里的燈還是亮的。”保姆上了年紀有點啰嗦,碎碎念道:“這樣熬下去遲早會把人熬壞,要是大少爺還在的話,肯定也會心疼季先生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夫妻情深似海,也抵不過造化弄人……”
駱行舟沒想到保姆會對自己發出這些感嘆,剛把揩完手的熱毛巾遞過去,就看見保姆后知后覺的露出自知失言的尬笑,又找補了一句:“幸好小少爺躲過一劫,不然許先生恐怕也要傷心到肝腸寸斷了。”
許睿會因為他離世而傷心到肝腸寸斷?
駱行舟腦海里浮現出對方被自己撩撥后憤然揚言要殺了自己的目光,不置可否的輕笑一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問保姆:“他回來了嗎?”
保姆把用過的熱毛巾放進籃子里,頗有些撞到一鼻子灰的訕訕道:“許先生還沒有回,他也不喜歡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打聽他的行蹤動向,小少爺你如果餓了的話,廚房里還有熱好的湯,我去給你端來?”
駱行舟點了點頭,在外面忙了大半天,早就饑腸轆轆了,索性走到空無一人的餐廳飯桌前,坐等保姆給他端來熱騰騰的湯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只聽見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季亦然換了一件家居服走下來,應該是剛沐浴完,濕漉漉的黑發越發襯得那張臉膚白勝雪而缺乏血色。
他似乎沒有料到駱行舟會坐在餐廳里吃飯,目光對上的一瞬間,很快便不自在的偏過臉避開了。
駱行舟握住筷子的手停了下來,所以自己這是被記恨了嗎?
“那個,季……不,大嫂。”他舌頭打結的擠出一個別扭的稱呼,而男人試圖繞開他的身影也停了下來,應該是聽到了他這聲“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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