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睿近在遲尺的瀲滟眼瞳,在迷蒙的光影中折射出妖異得攝人心魄的光。
就那樣直勾勾的,毫不避諱地盯著他。
就像是回到了幾年前他們剛剛分手的那段時光,心高氣傲的貴公子在公司地下停車場堵住他,微笑著拋出一袋鮮血淋漓的東西……看起來跟豬的內(nèi)臟器官也沒多大區(qū)別,暗紅色的沉淀物,隔著塑料袋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駱云琛當(dāng)然沒有撿,他只是推開了車門,問已經(jīng)被劃分到“前任”一列,被自己多日避而不見的許睿還有什么話要說的,那一瞬間的許睿也是露出了跟眼前如出一轍的笑容,妖冶而殘忍,有一種勢在必得的傲慢。
“你想找人生小孩,你告訴我,我?guī)湍闳フ野 !痹S睿微笑著說,“還是說你什么時候眼光也差到這種地步了,喜歡跟這種不男不女的玩雜交?”
駱云琛那個時候并不理解許睿拋出來的東西是什么,也不明白對方為何會突然扯到小孩不小孩什么的,他當(dāng)時只以為許睿是過不去被甩的那道坎,氣急敗壞的跟自己找茬。
所以他當(dāng)然沒有把許睿的話放在心上,關(guān)上了車門就揚長而去,直到后視鏡里男人的身影越來越小,小到消失不見,駱云琛也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他終于知道被許睿當(dāng)著自己面拋在地上,保鮮袋里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是什么了。
——那是他新歡的子宮。
許睿自以為駱云琛的新歡之所以能取代他,甚至能讓這個沒心沒肺的男人跟自己提分手,一定是有什么不同尋常的地方。
他自恃自己長得不比對方差,床上也未必就比這個橫空出世的爛貨遜色,駱云琛喜歡的姿勢,兩人合拍的程度,這世上絕對沒有第二個人比他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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