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殘陽如血籠罩了大地,蕭瑟的秋風吹起了漫天的黃沙,塵土飛揚,高聳的城墻外是一地的士兵尸體,血流成河,硝煙迷亂了幸存者的雙眸。
奚瀾音站在高墻之上,抬頭望了一眼天邊波云詭譎的殘云,又看了一眼城墻下浮尸遍野的景象,閉上眼腦海里浮現的都是母后被叛軍帶走的畫面。再睜開時眸中充滿了血色,惱恨于父親的無能昏庸和自己的無力弱小。
但很快的,他就沒空去想這些了,叛軍已將城門攻破,浩浩蕩蕩地踏進了皇城,奚瀾音被兩名叛軍捉下去的時候,幾乎是沒有任何反抗,因為他知道那樣沒有任何意義。
他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多情狐貍眼不見了平日里的囂張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全程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被那兩名士兵按壓著跪在了地上,直到聽到了一聲他再熟悉不過的低沉醇厚男音,他的身體才宛如那生了銹的機器一樣遲鈍地抬起頭。
“阿音,好久不見。”
“近來可好?”
奚瀾音茫然的看著面前的戰馬上那道英姿勃發的身影,讓他倍感熟悉的同時又覺得十分陌生。
陸臨舟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好像在奚瀾音面前,他永遠都是有耐心的。但只有追隨他多年的下屬,才知道這位主公的手段有多么殘忍,行事多么果斷干脆,該殺的人必然不會多留一個時辰。
奚瀾音怎么也沒有想到叛軍的首領竟然會是昔日里被他隨意欺辱玩弄的質子。
過去,他跪在自己腳下任自己欺辱打罵,現在,他跪在對方腳下將要任憑對方處置。這強烈的對比讓奚瀾音心中無法做到平衡,巨大的痛苦與不甘吞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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