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唯一的外姓人Si了,但這似乎是個兇兆,是家族傾覆的前夜。
林鳳梧原本以為爸爸的Si對外公來說是一個他期待已久的好消息,如今真的實現了,外公卻悲傷有之,惋惜有之,卻唯獨沒有一分高興。
可能是天人永隔喚醒了外公對爸爸深藏心底的對于高徒的珍Ai,又或許是生Si之外消弭了外公對于這個不稱職nV婿的恨意。
雖說不清道不明,但只要人一Si,無論多少前塵往事也大多隨風消散了。
林鳳梧亦是如此。他之前談不上恨爸爸,但總是因為爸爸對家庭疏于照顧而生出怨意來,之后更是因為爸爸在小舞幼時就遠赴大洋彼岸而覺得這個無情的男人無法原諒。
在媽媽等待丈夫的時候,他也在等待爸爸,b媽媽更無助的是,她還有一個期待,而他則明白自己在等一個注定沒有歸期的人,他在等一個奇跡,等待一個滿身傷痕的男人“迷途知返”。
但爸爸去世后,他卻倏然思考起這個男人在林家的處境來,越想他的不滿就越少。自己心中留給爸爸的原本不大的地方曾經滿滿當當都是責怪,最后卻只剩下了憐憫,憐憫他這短短的一生沒有為自己活過,憐憫他一生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最后他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永不成為爸爸這樣的人。令人慶幸的是,最后這誓言實現了一半,令人惋惜的是,這實現的一半帶來的悲傷卻遠遠多于歡愉。
或許在他的命途中,甜蜜中總是要夾雜著些苦澀的,如果全是甜蜜,只怕老天是看不得的,這樣得以保全,他應該感激。
原本健碩的外公經此一事已經老得不像樣,突如其來的暴雨將他里里外外澆了個透心涼,仿佛隨之生了一場大病,面無血sE,形容枯槁,整日萎靡呆坐。
不能簡單地說當時的他已經失去了對商場復雜形勢的警惕心,其實他只是無暇去顧及、去猜測、去察覺自己自父親手中傳承下來的百年基業有即將無法再護佑他親Ai的孩子們的可能。
他們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在酣睡中被篡改了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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