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北風蕭索的冬天,在回程頭一日下起鵝毛大雪,而次日返港的客機又在高空中被亂流侵擾。
當時齊晟舍身忘我護住她們母女的模樣還封存在記憶里,年幼的女兒被嚇得大哭,但在那近乎生死攸關的時刻,她切實感受到他對自己前所未有的愛和保護,霎時間令她眼角浮涌熱意。
盡管對丈夫的過往仍保有猜忌,但她也常常在想…自己在那玉質金相的男人心中,也是擁有一席之地的吧?
“嗯…都過了二十多年了,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雪。”
齊詩允喃喃回答,想起父親,心底生出一股酸澀。
說完,她只是笑著替阿媽把脖頸上圍巾又整理了一下,盡量捂得更嚴實些,不想讓她受冷風侵襲。
如果顏色算得上一種記憶,那么她對于當時大陸的視覺印象只有大片的藍灰,與自己出生地的繁華精致色彩斑斕完全不同。
七十年代的內地還在文革浪潮中倒行逆施,與早已經濟騰飛的香港有著天壤之別。那座飽經滄桑的皇城,看不見她習以為常的高樓大廈,滿街自行車叮鈴穿行,遼遠的鴿哨也會偶爾在她的回憶碎片里發出聲響。
父親的仇恨她銘刻在心,沒有一日忘卻。
照目前形勢來看,程泰已是日落西山,等待這么多年的機會正在慢慢向她靠近。雖然現在雷耀揚不計后果幫她全力承擔,但這件事歸根到底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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