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在空中劃出一道彎鉤,冷白的光四散在夜晚的后海灣畔。
此處是珠江口咸淡水交界地帶,氣候水質都得天獨厚,蠔場遍布。
現下,大部分蠔農已陸續歸家。只剩下幾只水鳥深一腳淺一腳在泥灘中尋尋覓覓。
曾用來監視偷渡者上岸的瞭望塔在月影下更顯寂寥,潮熱海風吹來一股附近蠔場的咸腥氣味,透過破窗,鉆入廢棄差館的某間辦公室里。
腳下是一堆沾滿黑色血污的紗布繃帶和醫用棉,落灰的白熾燈管忽明忽暗,將兩個男人臉上晃出詭譎的光影。
曾經衣著得體的高文彪此時只剩下狼狽,向來被摩絲馴服的的蛋撻頭蓬亂無型,沾滿塵土和凝結的血塊。他坐在掉皮的舊沙發里,用牙緊咬半截紗布,為自己重傷的左手肘換藥包扎。
“玩苦肉計也不必這么過火,怎么還動真格了?”
“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雷耀揚眉峰擰起,雙臂抱在胸前,疑惑這個斯文男人極為反常的彪悍行為。
“是你說的做戲要做全套。不演逼真點怎么行?”
“這兩天傻佬泰一直派人跟蹤我,還有幾個刀手隨時伏擊,我當然要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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