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暾初露,一公里多的基隆街還未被陽光完全照耀,多家布行與叁四間早餐食肆已經開始迎來送往。
這一片于深水埗大多地區一樣,堆砌著二戰后期興修的各色唐樓,為了符合六十年代的街影法規定大多都只高至八層,樓內大部分都被房東分拆成劏房出租,與少許更狹促的籠屋一起,覆蓋在歪斜擁擠的陰影中喘息。
一幢米黃色弧形轉角唐樓下,鋪面泰半都是制衣行,即便在叁樓也能依稀能聽見老師傅干脆爽利的裁布聲,縫紉機運作時腳踏搖動的節奏吱呀呀響,還不斷有貨車手推車來往經過有些失修的水泥路面。
隨日頭升高,人聲也逐漸變得嘈雜。
窗外鐵皮檐篷吸收走一部分熱量,小臥房被遮蔽在光影中,呈一種昏沉黯淡的藍。
單人床上一男一女突然被關門聲吵醒,尚在沉睡中的齊詩允猛地睜開眼,才反應過來自己身邊睡了個「定時炸彈」。
“伯母是不是去酒樓了?”
但「炸彈」本人聽到動靜并不慌張,只是懶懶挑了下眉把女人緊摟,又開始不老實的四處摸索。
“——噓!”
“你別亂動…我出去看一下。”
齊詩允扼住他作亂的手掙扎著起身,看了一眼床頭鬧鐘,穿好睡裙悄悄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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