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柴灣華人永遠墳場。
盛夏的晨光尚未變得酷烈,透過稀疏的云層,溫和地灑在依山而建的層層墓碑之上。微風吹拂著墳場道路兩旁的常青樹木,發出沙沙的輕響。
齊詩允挽著母親方佩蘭的手臂,沿著熟悉的路徑走去。
中年女人另一只手提著一個沉甸甸食盒,里面裝著幾樣齊晟生前愛吃的北方小菜:一份醬肘花拼白肉血腸,一碟炸茴香豆…還有一瓶,她去年從北京帶回的菊花白。
女兒則捧著顏色素雅的花束,拎著一些新鮮的時令水果。這是母女二人每年雷打不動的行程,來看望長眠于此的齊晟。
而就在她們接近停車場出口那片相對平坦的區域時,一個身著米白色套裝、戴著網紗禮帽和遮臉墨鏡的女士,正從側邊的小徑轉出,正往她們所在的停車場方向走來。
她身姿挺拔,氣質雍容,身后跟著兩名保鏢,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雙方迎面遇上,都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母女二人定睛一看,是雷宋曼寧。
在報刊雜志和電視上見過許多次的人,此刻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讓方佩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多年前,丈夫夢囈中無意識吐出的那個名字…如同鬼魅般,驟然擊中了她。盡管對方墨鏡遮面,但那通身的氣派,讓她幾乎立刻與記憶中那個模糊的猜想重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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