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山區(qū)被包裹在層層霧靄里,風睡去了,只剩下一片被抽空的靜。
空氣濕漉漉,帶著山林夜間特有的涼意,但又并不純粹,總嗅得到一絲絲逸散過來的都市尾氣…是山下那座不夜城代謝后的余溫,攀著陡峭的盤山路彌散上來。
結束幾場酣暢的交歡,渾身綿軟疲乏的齊詩允獨自陷在大床里進入深眠,而雷耀揚飲過一杯咖啡提神,已經(jīng)準時坐在書房中靜候消息。
書房里沒有開主燈,只有書桌上一盞老式綠罩臺燈,散發(fā)出一種昏黃、凝滯的光暈,堪堪照亮桌面中央的區(qū)域,如同舞臺唯一的追光。
男人身體深陷在寬大的皮質高背椅中,墨綠色睡袍領口微敞,露出冷硬的鎖骨線條,整個人幾乎快與椅背的陰影融為一體。
空氣里彌漫著古龍水和舊書的霉味,以及一種名為絕對掌控的冰冷氣息。
沒有音樂,絕對的寂靜如同繃緊的弓弦。唯有桌面上一臺加密傳真機偶爾發(fā)出的、極其輕微的電流嘶聲,以及他自己平穩(wěn)得近乎刻意的呼吸。
一幅臺北市區(qū)的精密地圖被平整地攤開,擺在眼前。
陽明山區(qū)、圓山大飯店、林家別墅的位置…通通都被紅筆醒目地圈出,幾條預設的路線,如同毒蛇般蜿蜒交錯。而地圖旁邊,是一臺體積不大、天線卻異常粗壯的衛(wèi)星電話,此刻屏幕幽暗,等待被叫醒。
“滴—滴———”
突然,加密傳真機發(fā)出短促的提示音,打破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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