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已過,殯儀館門前人群漸稀,只余滿地狼藉的花牌挽聯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香燭余味。
陸續送走幾位好友,齊詩允在雷耀揚陪同下走出大門。
她低著頭,折成叁角的粗布頭巾遮住了臉上的表情,而那死死扣住盒緣、緊繃到發白的指節,泄露了她內心近乎偏執的堅持。
她懷中緊緊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冰涼的黑檀木骨灰盒,抱著方佩蘭留給她的、在這世間唯一的余溫。
風水師站在一旁,低聲建議盡早擇吉日讓逝者入土為安,而她卻像是沒聽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是要與懷中的阿媽永遠粘合在一起。
雷耀揚側頭,見她這副模樣,心如刀絞。
他知道,一旦下葬,就意味著真正的、物理上的永別…這對本就無法接受現狀的她,實在過于殘忍。
他需要給她時間,哪怕只是短暫的緩沖。他不能再逼她了。
男人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酸楚,對風水師擺了擺手:
“勞駕大師再多看幾個地方,煩請挑個最穩陣、最好的吉時,不急。”
再回到半山時,已快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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