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倒霉的家伙。
這并不是我評價的,而是別人都這么講。倒霉體現在很多方面,比如不怎么好的父母,干凈得連灰塵都不愿意停留的口袋,又比如說,因為偷了東西而被判入獄兩年。
水神憐憫,我只是太餓了,才去會偷那口面包。
梅洛彼得堡的生活顯然要比地面上更為艱難,我是個聽話的人,會每天堅持早起打零件去賺那點可憐的特許券。監獄里最容不下這種。最近開始會有人堵在門口,把我辛辛苦苦攢下的特許劵搶個精光。我不愁被搶劫,但有點苦惱于吃不上飯,只好餓著肚子打工,第二天那個人仍堵在門口,于是我用指甲抓瞎了他的眼睛,順便咬掉半個耳朵。
在那之后就沒什么人敢再招惹我了。
做壞事自然要承擔后果。我被判加刑半年,監獄長是個不講理的東西,但他沒拿我的特許劵,也沒要其他的——我也沒東西再去上繳了,只是繼續去打工,去挨餓,去做一個乖家伙。
長久忍耐著。
我遇到萊歐斯利的時候剛打完工,正躺在床上休息,就聽到隔壁一陣又一陣的怪聲。
其實他聲音并不大,而是我打小就耳朵敏銳,什么都聽得清楚。梅洛彼得堡是用水管和淤泥堆出來的亂地方,這沒有老鼠,但有窸窸窣窣的人。我一般是懶得管閑事的,但那聲音持續了很久,忘記了具體時間,反正從夢里醒來了很多次。我盯著天花板——準確來說是發銹的水管子——發了會呆,然后準備起身去會會那個擾人清夢的壞家伙。
機械守衛很蠢笨地從我身邊走過,我懷疑這些東西大概用了幾百年,比水管子還要發銹。沒有人發現我,他們甚至連那個人的喘息都沒聽到,我就順著聲音摸索著找,最后在一處管道后的水桶發現了他。
他看起來比我大。畢竟我才15歲。身上有很多嚇人的疤,落在脆弱的脖子上。他不是一個柔弱的人,我甚至在這里多次聽過他的名號,地下場的“明星”——萊歐斯利,很多人崇拜他,那個曾經招惹過我的人也崇拜他——跟著人家屁股后面不停吹噓,活像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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