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復現,他牽起我的胳膊在我有意識的配合前率先找到了袖口,展開褶皺替我穿好了上衣。
“好乖。”他笑著起身,身后由此變為空白,冷空氣填補過來,使我在他離開的一瞬可恥地貪戀起他的溫度,以及那種什么都不用去想的完全托付的感受。
人總是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回憶起從前,觸發的機遇千奇百怪,而此刻恐怕是我近幾年最奇怪的一次,以一種陌生的、被妥善照顧的、充滿憐惜的方式。
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天,幼兒園放學后沒人接我,于是被老師帶到家里,怯生生地坐在沙發上聽她給我家里打電話。
座機隔了半分鐘才被接起,長久的忙音令老師嘆息著掛斷,我立刻局促地站起身等待她著的發配,她卻溫柔地幫我脫去我被雨淋濕的臟衣服,為我換上她兒子小時候的睡衣。
肥皂香舒服地縈繞在我身邊,催得我沒完沒了地淌眼淚,老師嚇了一跳抱著我安慰:“沒事啊我們不哭,爸爸媽媽今天有事,就由老師來照顧你,晚上我陪你睡好不好?不要怕。”
我胡亂地點著頭,用力地擦著眼睛,卻擦不干淚水。被抱入懷中聞到同樣氣味的那一刻,我其實想的不是為什么沒有人來接我,而是為什么我媽從沒有像這樣給我換過衣服。
抱著我,抬起我的手鉆入袖口,熨貼地拍下翹起的布料,僅此而已就足夠了,可是她沒有。
最起碼在我記事起的那一刻,她最先教會我的就是要懂事聽話,而不是向任何人討要安慰和幫助。
正當我又一次避無可避地想起曾經,江贗突然以一種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將我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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