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平還把玩著那個塑料盒子,像是在研究一個從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聽到李木水這么說,他緩緩放下手,感受到手臂再度傳來的隱隱灼痛。
“這盒蘆薈膠,只配出現在均價五十的日化店柜臺。你使用的護膚品如果和它一起放在上面,只會顯得很……”李木水看著元平,很輕地吐出兩個字,“奇怪?!?br>
元平反應了三秒,第一感覺是一種被分成三六九等的氣憤,而這種氣憤卻又因為這話是從李木水口中說出來的,轉化作習以為常的麻木。他愣愣地看了她一會兒,右手還保持著擰蓋子的動作,然后突然g起唇角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們不是一類人?!?br>
“元老師,我只是覺得你待在這里不合適。”
手臂的刺痛感一秒一秒消磨著元平的耐心。
“那你覺得我待在哪里合適?是不是只要不待在你身邊就是合適?”
李木水的話被堵回到口中,她覺得以元平現在的狀態,并不適合和他講道理?;蛘咚恢币詠矶紝λ囊筇吡耍麖氖贾两K就不是一個聽得進去勸慰的人?,F在他又開始耍他那副天之驕子的小X子,那張臉似乎就是為了發脾氣而誕生的。他皮膚白,眼尾紅得像燒過,讓他像個泫然yu泣的洋娃娃,所有人都會為他的眼淚揪心,怕他流淚,怕他不快樂。
元平一定是個從小到大都心想事成的人,所愿皆所得,對他來說沒有什么東西是想要卻得不到的。五歲時他也許會為要一個昂貴的玩具而哭鬧,然后他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十歲時他因為想去芬蘭看極光而裝病請假,家人同意了。十六歲時為了藝術理想而毅然決然離家出走,沒有經歷責備與批評,然后他成為了如今有名的畫家新秀。
他是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在許多人咬牙走著人生那一條搖搖晃晃的獨木橋時,他只需要一滴眼淚,一個撇嘴就可以輕輕松松地被送到他們眼中遙不可及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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