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回到營地后,唯獨李木水不在其中,而每個人都以為她上了另一輛車。她是自己選擇離開的。
元平瞬間想到李麥,想到撒哈拉之眼。他知道李木水不是一個喜歡脫離集T一意孤行的人,除非對于她而言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撒哈拉之眼,她一定是去那里了。”元平跑上前捏住領隊的肩膀,急切的樣子讓他看起來有些神經質。
領隊想到那位于撒哈拉西南部如同地球之眼一般的壯麗景觀,搖搖頭說:“不可能,那地方在毛利坦尼亞境內,離這里太遠了。元老師,你先冷靜一下,我相信木水不會出事。”
元平放下手,他確實應該冷靜,但冷靜與否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他怕自己再不做點什么一切就來不及了,也許昨晚就是他與李木水的最后一面。他們猜測她見到了附近感興趣的地質景觀,猜測她有自己的研究要去做。可這一切猜測對于元平來說都站不住腳,他直覺李木水的走失與李麥脫不了g系。
元平第一次品嘗到六神無主的感受,像是眼睜睜地看著擁有奇異羽毛的鳥兒毫無征兆地飛上天空,而他不知道她會飛往哪兒去。
從上車到踩下油門的過程中,元平只用了不到三十秒。他踩下油門,駕駛越野飛馳而去,腦海里沒有方向也沒有目標。他聽到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可他管不了那么多。元平不在乎撒哈拉之眼有多遠或是多危險,他只是不想g等在原地什么都不做。
烏云沉沉壓著天空,使現實中的天sE看起來b實際要更晚。元平覺得這天氣簡直反常般的糟糕透頂,分明往常這時還熱得如同蒸籠,今天卻刮起Y冷的寒風。遠方一棵光lU0的樹被風吹得枝葉搖晃不止,元平嘖了一聲,回頭望向身后,發現車轍早已被沙土掩埋。他后知后覺到自己的沖動,或許找到李木水前,他會率先地迷失在這荒茫大漠。
元平咬咬牙,繼續踩下油門,昏h的車燈照亮前路,目之所及全都是一樣,毫無生氣的h沙。他漫無目的地打著轉,隨著天sE漸晚,內心騰起隱隱的不安。現在想來,他一個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的路癡能夠毅然決然地邁上這輛車,從那一刻起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心甘情愿為李木水去Si了?真是荒謬又荒唐。
她確實沒什么特別的,時至今日元平還是這么想,Si到臨頭他還是會這么說。可是在她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的前提下,他仍然對她記掛,為她沖動,不是明明白白地說明了一些東西嗎?現在元平又想到Lucy,如果是她走失在沙漠他會不會像今天這樣焦急狂躁。最終元平確認自己只會為她畫一幅圣母像,而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了。
元平不知道自己開車開了多久,有些筋疲力盡了。他停下車趴在方向盤上休息,車燈是兩條綿延至遠方的平行線,寂寞地照耀著這一方低垂的夜幕。該Si的,他想這次有可能真的要把自己賠進去。從小到大他沒有什么想要的卻得不到的東西,懷抱著這樣的自信,他對李木水展開追求。而現在他要為自己的自信付出代價。或者這也算不上追求吧,他只是想和她ShAnG,可現在他只想找到她,別的想法都可以作為低等需求遠遠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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