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姨照例放假回家過年,整個別墅里只留下了林遂初和祝穗。人雖少,年味卻比往年濃些。院子張燈結彩,梅花開得嬌嫩飽滿、自在坦蕩。祝穗被梅花迷了眼,忽視了正在忙活貼對聯的人。
瞧她這般專注,林遂初眸底也凝著一抹溫柔。花與人俱美,這種寧靜祥和任誰都不愿打破。所以她憑感覺自己摸索著門聯是否貼正,覺得沒問題后,從小矮凳上一躍而下,觀察整體。
從右至左:新年納余慶,佳節號長春。
橫批:辭舊迎新。
林遂初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裝模作樣拍了兩下莫須有的灰。
“貼得很正。”祝穗臉上浮現一絲笑意,“不愧是向書法大家求來的對聯,行云流水,筆力可見一斑。”
文縐縐得聽著討喜。林遂初敲了敲祝穗的腦殼,打趣道:“這么文藝,你以后當老師啊?”語畢又自己否認了,“還是別做老師,朝六晚十,老得快。”
工作的事,祝穗沒什么想法。她一直以來沒有偏好的專業,目前唯一目標就是考個不錯的大學,專業另說。反正現實就是,無論什么專業都可以被稱作“天坑專業”。不同專業各有各的苦,祝穗了然于心。
至于老師,說實話,祝穗對一些傳統的、穩定的工作并不太感冒。她是純種文科生,以后報個財會類專業不是沒有可能——只是高數會很頭痛吧?現在高中數學即使有林遂初悉心輔導也艱難萬分,進一寸便費百般心思。
“沒想做老師,也沒有別的想法。”祝穗如實交代。
平平無奇的回答讓林遂初驚訝之余有些竊喜。一是因為上輩子祝穗念的歷史師范,出來做了高中歷史老師,她無論如何想不到祝穗對老師這個職業沒有偏愛;二是因為祝穗上輩子恪盡職守兢兢業業,每天勞碌于教書育人,常常因公事而忘記私事,精確地說,忘記她。如果這輩子祝穗不念師范的話,也許她就不會受到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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