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依然掛著那和煦的笑容,宋追開口道:“諸位道友從戰(zhàn)場各處奔赴至此,所為何事宋某就不贅述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宋某今日有幸站在這里,只是想說幾句腹誹之言。”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變得肅然起來:“自古以來,靈溪戰(zhàn)場,云河戰(zhàn)場,乃至九州修行界,萬魔嶺與浩天盟兩大陣營對抗,修士各據(jù)立場,無可厚非,這么多年來,彼此爭斗的血海深仇,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一直也沒能分出個勝負。但自從碧血宗出了一個陸一葉,局勢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靈溪戰(zhàn)場中,多少萬魔嶺的道友因他而死,多少宗門受他而累,損失巨大,尤其是內圈與核心圈……我此前聽說內圈有幾十家宗門駐地被他帶人破去,兀自不敢相信,可這就是已經發(fā)生的事實!”
“再有核心圈,駐扎在核心圈的宗門,無不是三品之上,各門各宗俱都人才濟濟,以往三品之上宗門的駐地或許數(shù)年之間都不見得能被破去一家,可自那陸一葉踏足核心圈之后,被他破去的核心圈駐地又是數(shù)十家!更有先后兩次,那些核心圈宗門被逼的破財消災!”
言至此處,宋追面上一片悲憤神色,神情也變得激動起來:“不瞞諸位,宋某出身的淵虹殿也在其中,或許在場許多道友的宗門都在其中,這是我等之恥,這是萬魔嶺整個陣營之恥!”
核心圈各大宗門先后兩次被陸葉勒索,被逼著奉上平安錢,這事雖不是什么秘密,卻很少有萬魔嶺修士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來說。
丟不起那個人!
可偏偏今日,宋追肆無忌憚地把這事說出來了,效果也出奇的好,人群中不少人聽的面色陰沉。
修士是宗門的修士,宗門是修士的門面,宗門受辱,修士豈能無動于衷?可以說,匯聚在這里的萬魔嶺修士一部分是為了陸葉背負的懸賞而來,更多卻是因為仇恨驅使。
“我等皆受宗門之恩,得長輩悉心教導栽培,才有今日成就,師弟師妹們被欺凌的時候,我們不在!宗門受辱的時候,我們不在!宗門委曲求全的時候,我們還是不在!”宋追的聲音逐漸高昂,面上的和煦笑容早已被一副能引發(fā)共鳴的憤怒所取代,他揮動大手,低喝道:“靈溪戰(zhàn)場的事,我們管不到!但這里是云河戰(zhàn)場,陸一葉他來了!”
他猛地指向回天谷的方向:“他就在那里面!他就在那里面看著我們,嘲笑著我們,笑我們雖然人多勢眾,卻在勾心斗角,笑我們明明擁有推平一切的力量,卻無人主動出頭!笑我們是一盤散沙!”
下方人群處,明哲聽的熱血沸騰,握緊了拳頭,恨不得大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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