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百姓。”林阡帶著吟兒繼續往前。漸漸柳月的畫開始少、完顏永璉的風格則稍事明快...事明快起來。從柳月和完顏永璉的畫作紀年可以看出,他二人有時會用宋之年號,有時則會用金之年號,根本無關緊要,明顯不分胡漢。這種境界,是時至今日都未必有人達得到的,林阡暗自欽佩。
“咦?淳熙八年,怎么娘那時候不作畫了?向爹認輸了?”吟兒意猶未盡,林阡笑而不語。
“哼,你又知道,又不告訴我。”吟兒撅起嘴。
“那段時間她鮮有畫作,應是專注孕育起一個小生命了。”林阡笑看吟兒,略帶愛憐。
“……”吟兒忽然想起,那年正是自己出生……不禁一笑,林阡竟用小生命來形容她。
那時候的自己,可真是幸福啊,耳濡目染著這種情調,搞不好長大了也是一代才女……但是,現在也很幸福啊……現在一晃已經這么大年紀了,也很想為眼前的男人,孕育一個小生命呢……“娘她二十三歲時,已經生下了我。我要加把力氣,不能落后于她。”吟兒繼續試探林阡。
大約看完了這半圈畫,林阡帶她走往下一處通道,令她失落地沒有回答她。她不知他到底是沒有聽懂還是裝沒聽懂,又不好隨意重復顯得那么刻意,于是心里面百轉千回不停地繞來繞去。糾結時,忽聽林阡道:“奇了。”
吟兒循聲望去,通道內仍然是兩側皆畫,卻在淳熙八年秋季之后,留下一幅柳月絕筆,之后完顏永璉也再無作品。林阡奇的不是這些,是這一條冗長的通道后面似是有好幾里路,兩側都還掛著好多張白紙像是等待書寫一般。
“這條路,原來他們也希望走不完……”吟兒淚盈于睫,母親的突然出事,顯然是父親始料未及,一場曠世的愛戀戛然而止,時間的長度竟然只是不到兩年,父親和母親,卻通過書畫而神交了各自的前半生,也不約而同定下了后半生的生活。那就是在金宋間無法斷絕的兵戈中,繼續以詩情畫意互相撫慰。
奈何……當這世上,只有他兩人無視金宋之分,那他兩人,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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