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趨緩之際,吟兒帶一絲好奇、一絲期許撫上《戰八方》,希冀這把琴能給她帶來好運,奇跡,也來得那么無巧不成書——
履至上一把琴的斷弦之音,這寶貝儼然輕松過關、沒教吟兒再嘗失敗。度過了這一險后,音調也越走越高,幾乎不是一般琴所能奏,這寶貝卻能舉重若輕輕而易舉,著實不可思議。
越往后去,音調越是高得驚人,難以料想曲譜和琴的極限在哪里,一次的驚奇蓋過一次,縱使是這群金兵,也一個個愣在原地,他們不可能精通樂理,但明顯被此曲震驚——齊呼:太刺耳了!
這種刺耳,卻又絕非嘈雜,相反還極度好聽,聽得人心潮澎湃、血氣上涌、血脈噴張……
無人看見,這古琴旁散發出的陣陣氣波,借著音律激烈滌蕩,直朝著吟兒對面的他們流淌、擴散、殺傷……與慕三、林美材的魔音異曲同工之妙。陡然之間,氣波充足,成型沖撞,便聽得一聲微震,齊刷刷的眾金兵倒開一片。吟兒還在希冀著自己調勻內息呢,突然看見對面的金兵們不戰自退,又驚又惑,愣在原處。
氣浪正巧擦著林阡后背過去,他倒是察覺得出,吟兒的這一曲《戰八方》主攻,和《花間醉》的意境截然相反,當然不可能有自我療傷之效,而是攻擊敵人之用。《花間醉》為柳月作,那《戰八方》必然完顏永璉創。這樣斗琴,才符合一路過來的斗畫、斗字、斗詩文。心道,吟兒時常一腔熱血,多半源自完顏永璉。
僵局到此幾個時辰了,林阡已確定凌大杰傷在左腳,于是長刀劈砍之時專挑些刁鉆招式,刻意威脅他下盤且越打越快,只為折磨他傷勢消耗他腿腳力氣。凌大杰初還不知林阡這般狡猾,被他騙得心思力氣全集中在了腿腳,不到三十招便傷口破裂疼得掩飾不住,待意識到林阡故意如此時,凌大杰急忙想反守為攻,卻哪那么輕易反守為攻?
形勢急轉,眼看凌大杰和林阡的差距越拉越大,赫連華岳和林阡的戰斗成為此局關鍵,令護國軍上下都驚奇的是,林阡左手快如閃電勢若奔雷,右手卻有條不紊滴水不漏,兩只手速力懸殊,完全不像出自一個人。
“好聽!”便這交睫之間,林阡打開凌大杰、長短刀交錯齊齊擊退赫連華岳,拼力將他們全部推向洞口,和吟兒的琴聲恰到了一條直線上。
吟兒一愣,超喜歡他說“好聽”,因為她太喜歡別人稱贊她了何況林阡,所以立馬再彈——到底是因為心有靈犀,還是林阡太了解她?這《戰八方》一奏響,倒退中的凌大杰、赫連華岳等人……只能加速倒退了……
林阡轉過頭,正待回歸吟兒身旁,忽見她正上方有一暗道,正是原先那古琴放置之地。心下明了,這洞室已經是水下之路的盡頭、卻仍不見有通往外界的出口,林阡本還納悶出口何處,如今連這個問題也順帶著一并解決了。大喜過望,牽起吟兒的手便帶她出去。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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