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對話,都跟那時候差不多。白帝城外,陳鑄說,林阡你不插手么,林阡回答,我不插手你也抓不到她,陳鑄笑,我要是抓到了她,你就救不走。
陳鑄,任何時候都應該明知道他是敵人的,當越野、蘇慕梓和洪瀚抒都清除的時候,終不能逃避的金宋之爭。
但抽開這些不談,吟兒實沒有資格與他動手,且不說陳鑄是她父親最忠心的將領,陳鑄在會寧曾三番兩次救她的性命……吟兒這一劍沒法多狠,旋劃撩擊由下而上,力道才貫惜音劍尖,便見到陳鑄向后掛起、不刻沖前回敬一招,幾近崩開吟兒兵械。
“吟兒,權當這是云霧山比武?!绷众淇闯鲆鲀盒拇骐s念。但他允許她與陳鑄打這一場,并非一定要這兩人搏命血拼。他心知,既要讓陳鑄盡職、罪孽感輕些,又能令吟兒發威、行使保護欲,最好的方法就讓他倆斗劍,他倆本就是勢均力敵。
吟兒與陳鑄皆是一震。出現在抗金聯盟盟王口中最荒誕的一句。
吟兒卻即刻徹悟,拼力將這劍架撥開去,半招之間,迅猛提劍,直往陳鑄腕上啄擊,丟開韁鎖,打得自是上層樓。陳鑄竟也會意,再無包袱,極速截劍,凌厲猛辣,也不過半招不到,便已然轉守為攻。他二人一靈一亂,遂劍斗比平常人要快上不少,常人才打十招的時間,他二人已展開百招,是以等閑之輩觀不得、參不透,縱使林阡,亦覺眼花繚亂、不可開交。真擺到云霧山比武去,或許吟兒也別想投機取巧,陳鑄與她一丘之貉。
無章無法,無招無式,劍旨都承自完顏永璉,常常是未守盡、已成攻,攻守之間,轉化得自然而然、不留微痕。
說時遲,那時快,陳鑄直劈,吟兒斜閃,陳鑄手圈劍橫削,吟兒腰擰轉回抽。每次是吟兒險罷陳鑄又險,陳鑄安然吟兒也早無礙,十回合之內出現了二十次險象,可謂奇觀。等林阡看清楚吟兒化解的時候吟兒可能已經化解了第二次攻擊,而中途還摻雜了一次陳鑄歷劫。這樣的靈活跳脫,實乃罕見。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吟兒劍法原來已恢復到這么好,起碼有川東中秋之戰前夕的七成了。而陳鑄,絕對是她最好的對手,昨天那一戰消耗過陳鑄三四成力,是以現在正好能打個平手。
瞬即,劍之聲翻壓風雨。當變化莫測遭遇亂劍之王,便只能越打越幻、緊張非常。彈箏峽竟似也被激起了熱血沸騰,阡不知是心理作用眼花還是事實,肉眼都可見那水流蒸發、岸石剝落。
不刻人聲漸近,遠道而來的各路金軍,顯然有的已經看到了這場劍戰。他們之中,有完顏君附治下的天興軍,有六盤山麓的鎮戎軍、德順軍、原州軍、靖遠軍,亦有隴右調集的會寧軍、鞏州軍、洮州軍、河州軍,甚至積石軍將領也有露面,真正出動了整片西陲,單為了殺他二人?。筷愯T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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