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定西時期發生的,那吟兒一定已經死了,因為現在連陳鑄都被埋沒在兵馬里,只能夠瞠目結舌地看著而連說話權都沒有……但現在,陳鑄瞠目結舌久矣,卻直呼一聲“小心!”
小心,王爺!
別忘了吟兒此刻是和林阡在一起的!便在完顏君附忘情暴喝的同時,林阡顯然也被激怒!飲恨刀掃蕩開一大片金兵,全朝仆散安貞的方向扔疊,繼而策馬飛馳到吟兒身邊一刀猛擊完顏君附。與當年他殺蘇降雪的情境,幾乎一致。
所幸完顏君附武功高強,急忙丟開吟兒避閃林阡,肩上卻還是被擦了一大片血肉,跌坐在地,又驚又苦。而林阡縱馬奔殺,一手提刀攻防金兵金將,一手則將吟兒提到他身后來,她那時驚魂未定目中含淚,緊緊地摟著他腰仿佛只剩他一個依靠,越纏越緊,他感覺得到。
鐵馬嘶風,驚沙撲面,眾金兵眼睜睜看著林匪逃脫而無可奈何,見他行遠,完顏君附豈能罷休,急令弓箭手最后一擲,萬千利鏃,亟待穿骨。仆散安貞大驚:“別傷了我的馬!”
“連主子都認錯的馬,留有何用?!”完顏君附冷笑一聲,不改號令。楚風流一怔,這句話雖然說者無心,只怕聽者有意,陳鑄他情何以堪。
“‘夢魘’它,再如何英勇,終不過牲畜……”仆散安貞悲情低頭,只能接受愛駒涉險的事實。
“仆散安貞,拿不下敵人,戰馬還被奪去,你枉為十二元神。”大王爺永遠都是這樣的決絕不留余地,對任何人。
若是二王爺,一定會說“你不配列十二元神”,說的時候會氣呼呼的,好像是嘲諷,卻不會令聽到的人特別在意。大王爺不同,他說的時候神色凝重,一本正經,不是嘲諷,是定義。
但若連仆散安貞都枉為十二元神了,十二元神還有何面目見人。陳鑄心嘆一聲,卻看大王爺舉手施令,大驚,一旦此地神射手全部引弓,對準的不止“夢魘”戰馬和死神林...和死神林阡,還有……公主。
那一刻,夔州戰船、隱逸山莊以及定西戰地的情景全部驟現,只是手足相殘的又換成了大王爺和公主……陳鑄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叫也叫不出來,萬箭齊發,縱林阡有三頭六臂,也萬萬不能全身而退。
當此時,卻看大王爺手才伸到一半,就被另個人大力搶住,二王爺……這個人又一次把戰場忽略、爭風吃醋起來:“給我說清楚,這衣衫是給哪個人的!你太過分了!當著我的面勾引我的女人,你枉為父王的兒子!”霎時,臨近的神射手們一片狗血。耽擱半刻,還哪能再以箭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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