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翻云覆雨之手……吟兒笑嘆一聲,笑身邊的男人,都快為人父了,卻還時常熱血,如個少年一般。
林阡單手持刀發威,同時雙足一點,挾著吟兒破車而去,直迎那當頭落下的幾把巨斧。那些斧手,誰想過他會主動跳上來,登時都傻了眼,再半刻,才意識到他的刀后發先至——瞬間,他就撇開了他周圍適才還瓦釜雷鳴的刀槍劍戟,磅礴氣勢與殺傷威力儼然已換向往上,排空馭氣,河山激蕩!
孰料,林阡剛一殺出重圍還沒落地,當空又是一塊巨石,席卷著凜冽罡風,驀然拋擲了過來,林阡眼疾手快,一邊找準位置降身,一邊反手揮刀擊石,他原以為這巨石既是人力所能投,必然也就百十斤重,不想打在了刀上方知低估,兩股巨力一撞,石碎如斗,塵灰飛揚,不僅在場所有人都蓬頭垢面,連飲恨刀和林阡手臂都難免有損。
林阡氣息一堵,險險內傷,吃驚,自然覺得吃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個用巨石砸他的高手,可能比完顏氣拔山還要力大。
果不其...p;果不其然,林阡落地站穩,就看見這一干人等,盡數團結在一個豹頭環眼、長相威武的人物身旁,這些人不似紅襖寨中的,卻更不像金國當地官軍,林阡暗忖,他們跟沂蒙的時青、夏全一樣,都是別家匪類。
適才,由于不知這些人姓甚名誰、何種企圖,為防誤會,林阡留了三分情面,是以專傷武器、不曾殺人,縱使這般,都足夠驚駭。一時之間,氣氛凝滯,雙方僵持,寡眾懸殊。
吟兒也看出那人神力,既奇,又氣——好端端的一輛馬車,就被這莫名其妙的偷襲給搞砸了!你說這群山賊劫財吧,他們要一輛散了架的馬車做什么!但如果不是山賊,他們因何對林阡群起而攻之?
“大哥,沒錯!就是他!救了完顏永璉的狗命!”這時有人到那豹子首領身邊,指著林阡氣急敗壞。林阡吟兒這才恍然……卻又即刻大惑不解。他們這身行頭,根本不可能是紇石烈執中的手下,舉手投足,全然山賊……
“是嗎!那定然是金廷的狗奴才!”首領道——確然,他們和金廷對著干。
“沒這回事!”吟兒立即解釋,“我們是宋人!”
“哼,宋人。這么好的身手,卻給金廷賣命,可惜了!”那首領敵意略消,卻仍有所誤會,轉頭低聲問道,“是他倆沒錯?”
“大哥,錯不了,我親眼目睹,就是此人偷了毒藥,其后與沙溪清纏斗?!蹦侨苏f時,吟兒忽憶當時在酒樓里,給紇石烈執中的手下們送上熟牛肉的伙計,心底雪亮,原來那酒樓,是這伙人的據點?這個說話的人就是店小二,在那些雜碎密謀下毒的關鍵時刻,才將牛肉送了上去,其實,就是在窺探吧……他們,還認得“沙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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