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狠狠地扎進邵鴻淵的背,雷霆疾放般狠準,饒是他反應極快,也只是避開了要害沒躲開血噴如注……
“……”邵鴻淵愕然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瞪著時青。這個畫面,怎也像哪里有過。三十年前,也是同樣的一刀,背后致命的一擊,臟腑破碎的聲音,只不過,當年的自己,是殺人的人。三十年后,形貌酷似時芃的他的后人,終于手刃兇手。
不錯,是手刃,盡管邵鴻淵躲開了身體的要害,卻沒躲得過武功的要害:時青這一刀割準了噬氣經的關鍵,一瞬,邵鴻淵只覺身上的氣似是在泄、在漏、在流散……屯聚了幾十年錘煉到完美融合的所有真氣,呼吸之間全部紊亂消退繼而熄滅!邵鴻淵驚恐地想收住它們卻收不住,邵鴻淵看見血泊里自己的倒影,跟三十年前的時芃一模一樣……
舊日時芃練到噬氣經的第四層就停滯不練,時芃總是說,擔憂噬氣經練到第十層后會爆體而死,邵鴻淵笑說芃兄何必多慮,又勸,若真能那般壯烈死去,亦總是達到了第十層死而無憾。今日邵鴻淵才知,時芃臨死時的驚恐不僅來自于他邵鴻淵的背叛,更來自于四層真氣的完全流走,那意味著一生的辛苦都毀于一旦,當然打擊之至!而邵鴻淵今時今日才完全嘗到這種滋味,還硬生生高了時芃當年五層……
于武者而言,武功盡失比死痛苦萬倍。“啊……”邵鴻淵慘叫一聲,想不到,想不到,沒有壯烈地爆體而死,而是,窩囊地無可奈何……
如此,怎不是被時青“手刃”了。
人說離死最近之時,最易看見故人,原是真的。冥冥之中,時芃的面容清晰浮出,不似時青這般深惡痛絕,而帶著一絲寬恕,一絲悲傷,一絲哀憫……
“鴻淵,那高手堂中勾心斗角,我當真不愿卷入其中。”時芃的遺言,時芃不愿去高手堂,也不愿舉薦邵鴻淵,盡管王爺已經說明要沂蒙第一加入,非你即他。時芃卻帶回一個令邵鴻淵無法接受的消息,他當著王爺的面回絕,兩個人都不加入。
他的自作主張,使他付出代價;他也許是好意的一句解釋,使聽者有意覺得解釋只是掩飾;所以他的回絕,使他這句話成為遺言——一聲嘯響之后,邵鴻淵的刀毫不留情地捅進了這位結拜兄弟的后心……
邪惡如果從那時就登上了巔峰,那么直到剛剛這一聲嘯響才急轉而下,就似,經了一...,經了一個輪回一樣——說的不錯啊,高手堂真的是勾心斗角,我實也不愿卷入其中……說的不錯啊,列入高手堂又如何,現在想來,反而是那個焚膏祭鬼的生涯最充實不是嗎……
追逐時卻太匆忙,沒有閑暇去回想。還沒見結局,誰愿意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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