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地,勝南也不能指望她放棄報仇。因為,那些關乎辛棄疾的仇恨已形成胡水靈宿命的堡壘,摧毀它,就是針對胡水靈的命,林阡勸不了、也不可能勸她放棄。
彼此只能打成死結,勝南根本回不來。
這種情境下,胡水靈只能青燈相伴,誦經念佛,了此殘生。
自此,與他的世界,真的再無瓜葛。
有些事,真要到放棄之后,才知放棄并不是那么難。
當籌謀了一生轉頭卻成空,驀然發現,世間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
連相依為命的勝南都成故人了,張安國的故事,再回憶,已如隔了三世。
時間,真是最強的消磨。失去了寄托和支柱,胡水靈多少也帶著點疲憊,其實勝南走后的這些年里,仇恨也依稀跟著他一起走了,只留了一點點,淡淡的影子,畢竟烙印過……
嘆只嘆自己的一生都逃不開山東之戰,雖說參與的人們已完全換了一代,也許對于青史而言,那只是換湯不換藥。也是這一戰,給了林阡回來的推力。無論和解再怎么艱難、再怎么不切實際,都到家門口了林阡怎能不拼力一試,這會否是上天給的契機還猶未可知。所以林阡希冀能通過共度患難來作為和解的敲門磚,除此,林阡想要和解的決心愈發堅定,是因為他還有小牛犢做底氣,還有吟兒無條件支持,還有茶翁事件的強烈沖擊。
只是,胡水靈不知他和解想法有這么激切。當一場罕見寒煙順勢降下,馮張莊早早就落在了邵鴻淵手上……
金軍將毒藏在張家,無非是對林阡恐嚇,他們控制拿捏易如反掌,以達到對林阡、對紅襖寨將士們的牽制。
若是從前的勝南,定然顧念舊情,定然投鼠忌器,定然為她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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