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旁人早已死成千塊,好在林阡足以應付自如,即便對方戰力驚駭,飲恨刀威勢一如既往,豪氣萬千,殺意凜然,瞬間已和碎步劍交纏到了一百招開外,飲恨刀雖然難以獲勝卻也毫無劣勢。司馬隆有一句話說的不錯,武功上能夠與司馬隆匹敵的高手,摩天嶺有且只有林阡一個。
碎步劍,實像一個未知的世界,令每個崇武者都極欲探索,然而尚未靠近便被斥開老遠,腳下被劈成一塊一塊,腳底被刻劃一道一道,腳面被剝開一片一片,視覺震撼、觸覺深刻、感官紊亂,仿佛環繞著劍有數層強有力的煞氣圈,被這個區域籠罩或敢于接近這個區域的等閑必死、一般高手必傷。所以,諸如吳越、海等人,無一例外都是這樣。
而今,飲恨刀儼然闖過了碎步劍的煞氣圈,長驅直入碎步劍的防御范疇,隨著司馬隆道一聲“好”,眾人意識到這是第一度有人對碎步劍反守為攻,那個人是林阡,卻是理所當然了。
然則,林阡那時卻暗叫不好,怎地反守為攻后覺得敵人沒敗反而自己更險,仿佛飲恨刀被融了進來進來了還想走嗎,劍境之內,等著飲恨刀的不是道道防線,而是種種死路!最可怕的,是轟然襲來的暴風閃電、強過先前遇到過最強高手三四倍,還是種種說不清道不明虛實難辨的毒素、目標不在林阡而竟好像在腐蝕著飲恨刀一樣……這些,是內力造就,是招式成全?不得而知,只知這樣的境界,聞所未聞。
這種詭異,林阡雖是第一次見,卻不曾有過半點錯亂,飲恨刀豈有退卻之理,乃是繼續不停對劍猛攻,試圖沖破和擊垮這看似無盡的碎步劍境。他飲恨刀內的磅礴世界,亦是沸騰著意欲壓入對手劍內。暴風閃電?穿過就是!虛實難辨?全當實來!
刀象與劍境頃刻重疊,伴隨著一次次拆招和交響,演化著一次次排斥瓦解又壓迫交熔。有史以來,無論哪場戰役、誰強誰弱,飲恨刀的屬性都不是守而是攻,這度交擊,雖然艱難,也必征服!
此刻,縱然吳越已經到達了海柳聞因他們身邊,可是誰還有閑暇來問吳越,全都啞然、駭然、木然望著這一幕。這才知道,司馬隆的劍,要被這樣剖,要被這樣破。
漸漸的,飲恨刀碎步劍從立體縮成平面,從一線往點發展,分不出是刀吞了劍,或是劍吃了刀,彈指間,怎沒有刀的概念了,劍的形態了,有的只是無垠無邊的光影,澎湃的白色、黑色、血色……混亂不堪,迷糊不清,劍在哪里,刀在哪里,這一回合鋪展蔓延將終結在哪里?明明戰局由立體變平面到線到點,為何被波及的越來越廣越來越久每個人每時每刻都感覺自己被害!
那刀光劍影充斥的空間,天地都似已扭曲猙獰,聲響儼然斷續失真,說不清是戰局太激烈還是觀者失聰,畫面也恐怕滯后了傳達……惡魔對死神的畫面滯后也...面滯后也罷!
“吳當家,這是怎么回事?林兄弟怎會認識他?”方才驚醒,急問吳越,他記起適才那小兵,是紅襖寨派出去找林阡的為數不多的兵將之一。
起先海對紅襖寨諸將說不必派人找尋、給盟王時間恢復,然而戰事緊迫至極,不得不有所折中。于是群雄經過商議,決定派些當地熟知環境的人在附近找,原想找到了林阡確定他情況之后再做定奪,誰料吳越告訴海說,“這小兵辦事不力,竟一看到他就哭了出來,還把摩天嶺近期戰役悉數相告。”吳越聽到回報,自然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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