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自食其果,已是對他最嚴厲的懲罰——這些天來,他日子并不好過。”徐轅存著仁慈之念,果然如楊鞍所料一直在為他求情。
“不得不罰啊……我所擔(dān)心的,就是山東之戰(zhàn)的危害,使楊鞍根本沒辦法再服眾,怎能不施以懲戒。”林阡長嘆。
“若懲辦惡,則楊鞍當誅;但若殺了他,盟王也無法服楊鞍黨,則紅襖寨注定不能整合。這真是楊鞍給主公出的最大難題……”徐轅亦覺問題棘手,“如若不能整合,盟軍離開之后,山東必定不穩(wěn)。”林阡點頭,徐轅道出了他心中一切。近憂遠慮,盡數(shù)羅列。
徐轅冥想之際,體力略有不支,不禁額上沁出汗來,林阡察覺他神色有異,知他剛剛蘇醒還需休憩,不宜交談過多,立即幫扶他重新躺下。
“天驕,你且安心養(yǎng)傷,一切都交給我——紅襖寨內(nèi)亂與山東之戰(zhàn),我終會找到一個最穩(wěn)妥的解決方式。”林阡替他將汗拭了,心情比先前釋然了不少,也許是見天驕平安,也許是聽天驕為楊鞍作證,又也許,是跟天驕吐露了心中煩郁后,事情雖還懸而未決,卻總算有了去面對的心情。
“以前不是沒遇過棘手的事,我說過,無論你怎么選,我都是支持的。”徐轅聲音比適才略低,但語氣卻比適才堅定。
林阡點頭:“我想,賞罰暫且都先不計,如天驕所說,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將他們收回,不能再有更多無謂死傷。”見徐轅說話吃力,林阡即刻站起欲離,只是方才走開一步,卻被徐轅喚住:“主公……”
林阡一怔,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過身來,猜出他的意圖,果不其然——
“風(fēng)月,是真的……回去了?”徐轅目光中除了溫和盡是期待,期待林阡搖頭,但,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楊鞍寨中,他不止一次聽見過“風(fēng)月”的姓名和事件,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楊鞍寨中生的一切他都可以判斷是真的,為什么,獨獨風(fēng)月領(lǐng)花帽軍打楊鞍的事他卻判斷不了?
因為,他不肯判斷!他昏迷毫無意識的近一個月里,他不知自己究竟身在何處、是后來聽到楊鞍等人說,才知道他先前在金軍里。但金軍為什么會留他活口?月觀峰的金軍主帥是誰,可曾易過?彼處宋金誰強誰弱?紅襖寨內(nèi)亂可曾終結(jié)?當時,盡皆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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