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在陣法中的必然不敵陣法外的……即便陣法中吳當(dāng)家的占地遠比陣法外紇石烈桓端多，甚至實際上陣法外的紇石烈桓端明明在吳當(dāng)家的包圍中，可是虛空中調(diào)了過來、害吳當(dāng)家他們不得輕舉妄動……真厲害，只花了這么點兵馬，卻等于把吳當(dāng)家他們都圍死了。”吟兒懂，摩天嶺甚至月觀峰的這些宋軍，此刻都已經(jīng)陷在陣法里，稍有不慎都淪為廢棋死棋，越想迎刃而解，越等于自己朝著紇石烈桓端那黑洞里送，若不想找死只能僵滯，僵滯到外圍其余金軍打破僵局為止。

        沖這一點，完顏永璉先前當(dāng)然可以緩著泰安北部不動。林阡所剩三分之一地盤里最大部分的這里，在紅襖寨分崩離析之后再遭遇此陣怎可能不順勢瓦解……

        當(dāng)此時林阡思及的，則是更早一次與金軍交戰(zhàn)，由浣塵居士運用的黑山天陣，很可能最初就是這完顏永璉所設(shè)。這類陣法擁山川湖海、挾天地大勢，不會因為細節(jié)的變動就失去整體之威，故即便年代久遠也不可能廢棄、只需了解其中玄妙的人開啟、便會與地形完美結(jié)合。但那一戰(zhàn)，金軍需要借用淵聲才能把林阡和兵馬困在陣中，這次設(shè)陣的正主在此，竟悄然用形勢就引導(dǎo)了宋軍自我困死、而無需耗費一兵一卒就把林阡的心和手都鉗住——

        “紅襖寨如今不再以區(qū)域、而是以此陣內(nèi)外劃分，當(dāng)陣內(nèi)陣外一安一危無法兩全，必然再次令林阡捉襟見肘，何況他還有個三倒撲的教訓(xùn)。”可以想象這同一時間岳離正在對黃摑說，王爺?shù)娜钟^，他們來執(zhí)行，這恐怕是最后一次王爺不親手介入。

        “可惜十多天前我沒有先見，忽略了那陣法不是只用一次。”林阡嘆道。他和完顏永璉的較量不是你先一招我后一式這樣你來我往，彼此的計謀在時間上是相互重疊錯開來的。

        完顏永璉的這一策劃，明明在林阡誘引黃摑的輿論戰(zhàn)之前，當(dāng)時完顏永璉有把握紅襖寨空中解體，而留了這一后招希冀滅盡窮徒。不過，現(xiàn)在這一招卻成為彌補——

        讓林阡難以破解失盡先機焦頭爛額，卻也從令完顏永璉把后招升為重頭戲，翁婿之間，已難分勝負。

        “不怪你，那陣子你也夠焦頭爛額的了。”吟兒撫著他的額，說。她卻也明白，雖然林阡打敗黃摑使得此刻陣法外宋軍并不是那么危殆了、但林阡不可能為了救陣法內(nèi)而罔顧陣法外，如此必然傷神，她一時有些心疼，不禁想要分擔(dān)，是以認真得多。

        “所幸先前宋賢這路兵馬曾追司馬隆走過一部分路，才給我標出些機關(guān)陷阱、也總算集著所有人回憶出...回憶出一條大致的路來。”林阡說，吟兒則起身抱手站在他身邊看，這條所謂大致的路彎彎折折還沒能連貫，更重要的是——“……偏沒把最終出口記住？！”

        “是啊，出口附近和司馬隆纏斗太緊，加之在陣中方向感極差。只知道是一個當(dāng)時離吳越駐地不遠的路口。”當(dāng)時離吳越駐地不遠，經(jīng)了半個月的戰(zhàn)爭，早落在紇石烈桓端手里，如今引起重視，黃摑、薛煥、岳離都在當(dāng)?shù)兀胍涯且淮髩K全盤啃下不是那么容易。

        “出口不明確，那就糟了。”吟兒明白得很，如果出口明確，宋軍大可集中兵力、快地、直接地打下那一小塊區(qū)域再說，但現(xiàn)在，出口在哪兒不知道，無異于沒頭蒼蠅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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