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吟相對,無語至極,看它就跟存心耍他們似的……吟兒火冒上來、實在不想它再打擾、抱起它便往帳外走。“算了吟兒,今晚且忍過去吧。”為了一家三口一處,林阡寧愿后退一步。
“這種事情怎么能忍!我生它不是為了要跟你對著干的!”吟兒氣呼呼地抱著襁褓直接朝奶娘的營房跑,林阡本是怕她太累才忍讓,孰料她回過臉來低聲說了一句,“我不想你受傷。”……說罷她臉微微一紅,他卻忽然有所意識:小牛犢確實像極了在跟他對著干、在傷他。也許還是在懲罰他?
“不過,還是太穿鑿附會了。它還這么小。”林阡正要阻止,吟兒已進了奶娘營房,把小牛犢暫托給了她,轉身回來,拉他一起,“不管是不是穿鑿附會,反正它更喜歡奶娘,奶娘也對它更好。”林阡一怔,居然還聽出來一絲醋意……這丫頭、現在就為兒子吃起醋來了!
“它要吃喝,咱們要玩樂,咱們和它各取所需。”一旦送走了那個惡意破壞的搗蛋鬼,這下再沒什么可干擾了,吟兒魅惑一笑,剛回營便即刻幫他寬衣解帶。
“你這等不及的妖精。”他心里雖不在意小牛犢的打攪,但身體著實比她更慪火,那感覺便如他在戰場大獲全勝氣吞萬里之時突然后方鳴金收兵偃旗息鼓一樣,這是但凡征戰之人心中最忌諱最厭憎之事,偏偏戰場之外居然有人能騎在他林阡頭上!?
是以處理了這個懦弱無能的當權者之后,他赫然就重返理想執掌榮耀,敵人還在,那還等什么,拾起先前未盡的事業、帶領千軍萬馬繼續馳騁、指點那排兵布陣水淹火殺,與兄弟與戰友生死與共笑論崢嶸……刀劍聲,風沙溫,鏗鏘有力,酣暢淋漓!
熱血沸騰里,免不了柔情無限,這柔情也是他生平最快意事,在遇到這柔情之前,他還只是一個有擔負有責任卻因為理想純粹而不敢弄臟自己雙手的人,是這柔情讓他知道,哪怕拯救了天下危亡后他也染了一身的緇塵,也一定會有一人陪著他左右,能與他一起攀上最高的天,也愿與他往地獄的最深處墮,那個人的名字,與他林阡早已一體,無...一體,無論是夢是醒都會念:吟兒,有了你,我就是沒了一切都無妨,有這一場生,便就算再無輪回也無所謂了。
“你……又喝酒了……”她帶著一絲惺忪、一絲醉意、一絲粲然,初始便覺幸福甜蜜,如縱著一葉扁舟,漂流于天地之間任意東西,欣賞著萬物萬象萬千姿色,怡然自得,舒服閑適……待到行至險處,忽而暴風驟雨,強勢襲擊,急湍甚箭,猛浪若奔,便連一花一樹都帶著狂暴……只是這險境過去,才襯得靜謐更靜,那時再體會著山山水水,就覺得別有一番趣味,泉水激石,泠泠作響;好鳥相鳴,嚶嚶成韻……鳶飛戾天者,望峰息心;經綸世務者,窺谷忘反。
萬里江山,秀麗風煙,偏也引得烽煙青睞。便這般幾千年來金戈鐵馬,倒催出連篇累牘英雄紅顏……
夜半三更,戰伐與賞景都已消弭,她因用盡了全力而微微氣喘,枕在他胸膛帶一絲淺笑入夢,他亦空前滿足地閉目養神,懷抱著她漸漸睡熟。
約莫五更時分,帳外天還未亮,忽然帳外吵雜,動靜越來越大,呼喊聲、刀劍聲、馬鳴聲、風嘯聲、百千齊作,阡吟先后醒來,才剛起身添衣要問究竟,就聽有人直朝這里來:“主公,主母!”步履凌亂,聲音慌張,令人頓生不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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