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是啊,這么快就再相遇了,他們的愛情,穿插在戰(zhàn)爭里被拼命地擠壓縮短,還來不及沉淀和回味,連解釋都生得如逼迫一般:“風月,你有所誤會……”
“我沒誤會!什么退隱,什么不顧一切,不過是為了騙我,不過是權宜之計!只怕退隱了你也仍是你主公的后盾吧……”她惡狠狠將他打斷,撇過頭去瞪著楊鞍,“你滿心滿意都是你的主公你的盟軍,所以你寧愿護著這些,當初拆散我們的小人!”
豈止嗓音在顫,她雙肩都在抖,是氣到無以復加,亦是恨到忍無可忍,更是愛到不能自拔,“當初你昏迷不醒,正是眼前這小人所害,我為你重返軍營,日夜盼你清醒、擔驚受怕、傷心欲絕,如今你醒來了,卻要護著這小人來對付我,徐轅,徐轅,你教我楚風月情何以堪!”徐轅,到底誰是白眼狼?!
“是,昨晚我是應急,你的出現(xiàn),使主公把義斌調(diào)到南部后中部會危難,我去得那么急,正是因為你對月觀峰舉足輕重。”徐轅竟還承認。楚風月更加氣憤,聽的時候一直捂住心口,聽完這句氣急敗壞,轉(zhuǎn)身拂袖頭也不回。
徐轅不及裹傷即刻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拉回懷中,她方要掙扎,方要本能提刀,他已迫不及待坦誠:“聽我把話說完!風月!徐轅雖是應急,卻無半句假話——昨晚我那樣急迫,不僅因為你舉足輕重,更因為我有私心,我不希望你再出現(xiàn)在戰(zhàn)局里再多一件阻撓你我的事!我不想再也見不到你!”楚風月一驚提刀的手也往下一沉,徐轅凝視著她的眼眸繼續(xù)述說深情,“當我聽說你領著一路人馬南下的第一刻,想到的不是中部有變數(shù),而是怕我們之間又有變數(shù)。”
“變數(shù)……已然有了。”楚風月嘆了口氣,氣憤卻比適才少了些。楊妙真察言觀色,知道她愿意聽到這些,而這些,徐轅顯然諏不出,確定是真話。
“不管是不是你,昨夜我都會去應急,而非金軍猜忌的權宜之計。或許在世人眼中,敵軍主將是你,最容易不戰(zhàn)而和,但我寧可那個人不是你。那樣的話,就算浴血一場,肝腦涂地,身死魂滅,都比此時此刻更好……”徐轅說時,鮮血直流,面如金紙,眼看搖搖欲倒,語聲悲戚之至。
“不,寧可我死,也不要你出事!”楚風月心驟然一軟,捂住徐轅胸口的血,扶住他去榻上的同時,急對麾下喝道:“金創(chuàng)藥!”話聲未落,徐轅已握住了她的手,似是在告訴她,只要你在我的身邊,不必上藥就能傷愈。
“楚姑娘,適才的辱罵,我才是應急,我向你道歉。”妙真即刻上前,“我也沒想到,天驕竟會來——救局的人,本不該是他。”
“是,今日到此,只是來挽回,不是來救局……風月……”徐轅見風月親自裹傷,喃喃說著這句,眼神眷戀寸步不離,真寧可一生一世都沉浸在這樣的氛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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