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刀一如既往可怕。連下一刻比上一刻多出來的速力,都比上一刻的本身還快還強?!币鲀喊蛋党泽@,尋常高手即使在戰斗的過程里速力會增會長,也不可能增長數多于基數。薛煥則不然,像他這種滾雪型高手,無需兵陣幫忙自身就能不斷翻倍,在實戰中若無止境,則最終會增到無窮……眼前弧光,擴散般卷積、增厚,看似擋無可擋,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飲恨刀竟能制停薛大人的攻勢。”束乾坤心中一沉,他也察覺適才一瞬薛煥的氣力一直翻倍上升,但在兩刀越來越近最終相撞時突然趨勢從陡變平直至平穩。這才發現原來林阡的氣力也幾乎同步,所以、林阡將薛煥的刀克制住了!是了,不該忘了,林阡他。連邵鴻淵都能擊敗……
楚狂刀無止境增長的速力,因為飲恨刀而驟現“止境”之可能。不過薛煥畢竟厲害,即便被林阡鉗制仍然能增長而不見減弱、放慢,功力之強,穩衡在邵鴻淵平級,而林阡雖有時能竄到邵鴻淵上。實力畢竟波折反復,加之適才才經歷幾戰,難免有些折扣,故而僅能將薛煥制停在這里。
這一回合兩刀相撞竟然相纏,久矣竟如粘滯般不能拆分,各自都大汗淋漓一時恢復不得氣力……薛林二人,只在僵持時相視哈哈大笑,真難得,他們從黔西到現在一直都持平。
吟兒知道林阡一定是滿足的,不少高手望塵莫及,太多宵小不屑動手,世間難得有這么一個人,武功上不相伯仲旗鼓相當,卻相互激勵不倦進步。
“薛大人,這一刀,是六年前的。”林阡抽刀而回,笑看薛煥,手卻不敢怠慢,已醞釀著第二刀。
“好!且給我看看,這六年的進步!”薛煥豪氣清嘯,不虛此行之意,他曾吝嗇得一年不出三刀,如今卻慷慨地全付與林阡……
于是這接下來的十幾步內縱橫揮擊不下十刀,勇猛陽剛,張弛有度,經行處風急云涌,竟令人感覺山道不復、人世不再,眼前空間竟然傾斜,被兩段刀路扭曲、水平面陡然倒轉成了垂直,于是旁觀者盡皆頭暈目眩又不得不聚精會神——
那楚狂刀粗獷豪壯,猶如黃河之水天上來,飛流直下三千尺,勢如投壺,浪淘風簸,非薛煥何人能馭,唯有卓絕如他,方配得上“取天下不憑一刀一劍”之名,不怒自威,睥睨河朔。
只是這飲恨刀也正意氣風發,刀中有襟江連海、雄州霧列、騰蛟起鳳,雖晚他幾年卻大有后來居上之勢,對他高屋建瓴的攻勢或封堵或合圍或擾亂,仿佛扔到飲恨刀下來定義,黃河只一杯酒,泰山也不過高三尺而已。
這一條路接連打過去可通過遺下的碎石斷木看到比拼的漸次激烈緊張、雙方的騰挪轉移你來我往削砍架打哪容得下半點停頓叨擾!“難得一見薛大人如此連貫的高招!”遠近金兵皆嘆不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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