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不過我知道你武功高強、必定死不了。”郢王笑以勝者的姿態開口,“索性留你一條性命,承認罪行也罷。”
“什么罪行,說來聽聽。”完顏永璉淡笑,無懼戈戟橫陳。
“其一,曹王第四子完顏君隱,公然于環慶糾集草莽、對抗朝廷,尤其在這兩年勢力達到鼎盛,只怕與宋廷的開禧北伐有著莫大牽連;其二,曹王與麾下一眾驍將,籌備掀天匿地陣近四十年,居然在將勝之際輕易敗給宋匪,害圣上性命之憂,罪無可赦;其三,曹王麾下,包括陳鑄、薛煥、軒轅九燁在內都與林阡暗通款曲,兒媳楚風流尤甚;其四,曹王的女兒是林阡的妻子,近十年來屠殺我大金子民無數!”
“你怎不說,君隱那‘盛世’盛極而衰,是誰將他的基業斬草除根?怎不說,曹王府因掀天匿地陣的戰敗死傷多少精銳、吃了力還不討好?怎不說,我這些麾下的刀劍給了林阡多少次致命打擊,兒媳楚風流尤甚?怎不說,我為給大金子民報仇,幾乎將親生女兒凌遲以解恨?”完顏永璉冷冷相視,眼中口中全然絕情,完顏永功驀然語塞,好一個冷血至此的梟雄……
“完顏永功,你既不開口了,我便來羅列你的罪狀,看看我倆誰更可惡。”完顏永璉笑而反擊,“其一,去年春夏林匪在山東與我交戰,其麾下的馮天羽趁機到河東發展,謝清發的五岳借著這東風生亂,身為河東百姓的保護者,你除了縱容黑虎軍和五岳暗中交往,還做過什么?其二,今年六月河東之戰,林匪與我在你家門口大動干戈,當時林匪勢單力孤,完全可以連根拔起,身為地頭蛇,你除了給他在決戰中送人質和戰后圍攻我,還做過什么?其三,八月你一到這隴陜戰地,宋軍便有了‘掩日’出現,從此逆轉了靜寧會戰,圣上的詔書是派你前來與我學習如何伐宋,你除了‘寧可自認海上升明月也要去殺鳳簫吟’,除了盡一切可能將我擠出局,還做過什么?其四,隴陜棋局我本已布好,你費盡心思奪去那就繼續下,可是這短短一個九月,你除了像約好了一樣地把我收復的地盤全輸給寒澤葉,還做過什么?”
“你……含血噴人!”完顏永功聽到這“約好了一樣”的羞辱,氣得臉色通紅。
“與宋暗通、居心叵測、圖謀不軌,到底是誰?完顏永功,你若有心,按罪當誅,若是無意,便是蠢貨。有心也好無意也罷,如你這般不知輕重,只顧內耗也能伐宋?!”完顏永璉仍然虛弱躺著,卻教他覺得,實在有三寸不爛之舌……
“哼,伐宋……”片刻后,他色厲內荏地笑了起來,“完顏永璉,你知道你敗在哪里?你便算干壞事的時候,都要把‘大義’掛在嘴邊,不能放開手腳地干,今亦如是。完顏君附、移剌蒲阿、完顏瞻,做鬼派去河南又如何?因為打著‘協助伐宋’的旗號,所以兵力有限、任我宰割!你這二兒子,雖然比老三要聰明點、能自保,但是他必然想不到去提防琳兒和按帶這種,看似無害的紈绔子弟吧。”
“真那么放心琳兒和按帶,為何還要多此一舉來拿我?”完顏永璉微笑,看清楚他不敢賭完顏琳的能力,所以硬要來暗害和圍攻自己來雙保險,此舉本身卻冒著打草驚蛇的風險。
“還笑得出來?此時此刻,你的君附,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郢王猖狂恐嚇,“你且去陪他!”當即出刀斬向完顏永璉。
南陽宅邸的東廂外面,此刻與西線如出一轍的情形——虧凸之月才上樹梢,豫王府已是火光沖天、人聲鼎沸,當常牽念、黃明哲等人率眾將完顏君附住處圍得水泄不通,完顏琳和完顏按帶已作為戰勝者進入廂中邊殺人邊示威,完顏琳卻顧忌著三分完顏君附的武功,大呼小叫:“按帶,他中箭了,還磨蹭什么!你先去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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