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協助著穆子滕一同鎮守橋關,直到又一個時辰后全都力有不濟……終究憑著這一股執念和不懈努力,使穆子滕不負心中承諾、為陳旭掙得了半夜時間。當是時,據說在徐轅和青城劍派的指揮和保護下,南宋軍民都已撤離得差不多了,他四人聞訊才終于放心退卻,臨走那男童還不忘在橋上放了個炮仗……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打何處來?”金軍在身后亂作一團,沈延等人不免好奇。
“幾位將軍,且叫我璞玉吧。”那男童眼眸熾熱,“今夜只想憑綿力對盟軍說,我大宋官軍,絕不只有貪生怕死之輩,亦有能力挽狂瀾的介胄之士,時刻不忘岳武穆的‘收拾舊山河’!”
“說得好。璞玉,好名字,果然璞玉,大宋后繼有人。”穆子滕只覺痛快,不察身上到處血流。
“只可惜……恐怕都沉淪下僚……”沈千尋在心中說,官軍不是無人,而是權實倒置,下級軍官出頭機會少。
“三哥,亂世出英雄。”沈延清楚,“官軍權實倒置”這個緣由,和“二哥降金,義軍留不住人才”一起,使三哥在八年前就覺得“抗金無望”,寧可一門心思經商……然而時過境遷,近來國難當頭,他再失望,也終是來了。興亡事,匹夫責。
弦月照江,風急火響。
待撤到岸邊,渡口早無喧嚷,倉促之間,僅橫著殿后或回頭接應的十余船只,還并非都是堅固的可以一戰的艦艇。
“沒事就好!”彭義斌上前來迎,喜憂參半,“各位,軍師希望,我等能邊退邊戰……再幫他撐一個時辰……”
追兵絡繹不絕,遠近喊殺聲充斥,不及列陣的他們,唯能先行登船離岸,一瞬,地中江流若電噴,天上星云如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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