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誰又能說曹玄如果真作了當間諜的選擇正確與否?
“吳都統這一番亂來,也不知盟王在前線打得可吃力……”為人深沉的安丙,在心里其實暗暗有立場。
卻說隴南前線,金軍動蕩而不可觸的這兩日,宋軍得到了充實的休整,但當完顏永璉深陷白發人送黑發人陰影中時,林阡本人自然也休想有好日子過。誅心言論由著曹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大多都在指責林阡為了勝仗不擇手段,對一個病入膏肓的婦人惡意抹黑和痛下殺手,天花亂墜好像楚風流真的百無一用一樣。
楚風流的最后一計確實有她的狠辣,林阡如果信她病重那他就會敗在“實而虛之”,如果不信她病重他就注定失在“顧此失彼”,他選擇了后者所以錯失了剿殺術虎高琪和羅洌這些其實也不差的金軍將才的最佳機會。此外,楚風流之所以選擇被他殺害而不是別人,雖是她自己想認罪和贖罪,卻也向他宣告了她堅持立場要以金融宋,她是想最大程度地給金軍怒氣和斗志,從而讓那些在她死后群龍無首的麾下能夠自保、頑強地一直撐到曹王來隴南幫他們重整旗鼓。
本來就已經夠高明了,經過曹王那么一渲染,“楚風流被林阡殺死”就更加后勁十足:其一,林阡原來殺了個無用之人,宋軍再也不會像先前那般,覺得這樣的報仇雪恨很興奮,其二,金軍進一步被調動了火氣和提升了士氣,其三,吳曦看林阡連病婦都殺哪敢再歸順他,其四,無論江湖或沙場,林阡之名盡皆受損,換往常他可能不在乎,如今的他,心態本來就不好,戰場壓力空前大,惡名的散播會對戰局造成不利他自己也見過也害怕,越害怕越容易介懷,越介懷就越得掩飾,越掩飾就越要忍受和自行消化,惡性循環,完顏永璉等著看他崩看他炸。
臨喜說得對,不能任憑他成為第二個我;景山說得對,不能因為怕他成為第二個淵聲而放過一次又一次戰機。趕緊地,趁他病,要他命。走火入魔騙多了,是時候該讓他成真了。
為了給林阡拖足后腿,完顏永璉責令完顏綱“務必在林阡之前找到吳曦,接觸并保護”,完顏綱便將此事下達給了剛到川蜀扎根的鸑鷟一脈。同期,完顏永璉籌劃加緊對川蜀的攻勢,“既然隴南一帶受挫,不妨從大散關尋求突破。”
正如羅洌對他分析的那樣:“我軍西線總共五路,完顏綱、完顏璘、石抹仲溫與末將都受阻,那便只能靠從陳倉出兵的右監軍完顏充,來攻克程松背后的厲風行、楊致誠、許從容等人。”楚風流死后,羅洌一改以往的優柔寡斷,即使在曹王面前也敢果斷地道出想法。
果然是風流最厲害的徒弟,如果風流在此,也會這么決斷吧……
程松背后?不,“是程松的刀下。”完顏永璉糾正他,仿如就在糾正楚風流一樣,笑了笑,他看得清清楚楚,程松雖然和吳曦不睦但是個慫包,毫無作為或消極作為,本質一樣,都是把盟友架在火上烤。
“曹王說的是。末將會盡全力,在完顏充對宋軍總攻前抓住宋諜‘滅魂’?!绷_洌明明虛心受教也令行禁止,卻好像性情大變臉上沒帶一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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