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還不知道他只是一顆棋子而已,一顆提供吳晛和金軍暗通款曲之沃土的棋子,一顆情之所至誣陷情敵卻害得義軍情報網崩潰的棋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自顧自地迷失在最愛女子憤怒、憎恨、厭惡的雙眼里。他的欣喜、愛戀、激動一掃而空,一瞬就跌進驚疑、恐懼、陰寒的谷底,那種感覺就跟整個世界都背叛了他無異。受驚之后,害了十幾天的相思病。是的,大部分相思病都不是思念的時候得,而恰恰是思念很久終于重逢卻發現還不如不重逢才得!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他病得快死了,哭著喊莫女俠,我想你,我是真的愛你,太愛你了才會去誣陷你的丈夫,我錯了求你原諒我放過我吧。
肝腸寸斷,撕心裂肺,聽得柳聞因險些動了惻隱,來的路上噙淚好幾次:“他病成這樣,要不要松綁?”
莫如卻因為想到莫非,想到自己,想到莫忘,一家三口都因他永遠生離……因小見大,漢江的顛沛流離,兩淮的生死無常,隴蜀的波云詭譎,有多少和他的父親吳曦沒關系?心一硬,不原諒:“治病和綁縛不沖突。”
吳仕病才好一點,就被她倆強行押到了隴南收監,接管他的辜聽弦更加冷漠,從來都對他愛搭不理。
“我,我想見……宋堡主……可以嗎……”身陷囹圄,痛苦不堪,吳仕泣不成聲。
雖然辜聽弦見到吳仕這副樣子也會想起從前的自己,但嫉惡如仇的他絕不可能有半點猶疑或心軟:“你最該見的,不是你父親嗎?”辜聽弦了解林阡的想法,之所以把吳仕關到階州來,是因為料到此地很可能是曹王和吳曦共謀的重點,若起干戈,這人質或許能臨陣退兵,不費一兵一卒。
“我要見宋堡主!我快死了!難受得緊!”吳仕掩腹,滿地打滾。
“你父親若不停止賣國,吳仕你休想重見天日!”可憐之處必有可恨之處,辜聽弦不再聽不再看,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宋堡主?他再如何與你有私交,還不是因你們失了寒將軍?!”
這幾日辜聽弦沒少在周邊布防,盡力提防著可疑人物潛入城中、救走這個隴南軍民都至關重要的吳仕:“尤其吳曦的麾下,他們太容易混進來了,宋堡主,務必加強戒備。”
“是。”宋恒的聲音明明就在獄外響起,可吳仕卻偏偏見不到這個和官軍向來親密的、素來不被林阡喜歡和重用的男人。即使見到了又如何,也救不了他吳仕!因為宋恒該死的居然是辜聽弦的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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