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家撤得差不多了,宋恒故作鎮定下令:“斷去橋路。”
那晚寒風中眾人聽得到宋恒聲音微微顫抖,那晚火光里宋恒也看得清許鎖昌嘴角輕輕翕動。
作為短刀谷閑人一員的宋恒自然記得,許從容曾恨鐵不成鋼地罵兒子:“造橋?你有什么資格?你有高強的武功么?你有縝密的打算么?你有造橋的能力么?!”也記得許鎖昌曾經大哭小叫喊:“別人不了解我就算,你是我爹!卻從來不關心我的生活!我游手好閑,不學無術,還不全都因為你?因為你強迫我走一條不屬于我自己的路,因為你鄙視其它就只崇尚武功,因為你要把你沒完成的理想強加在我身上!可是,我從小就喜歡造橋!從小就喜歡!”
從回憶中強行回神,宋恒不再感慨,正待以上級身份勒令許鎖昌放棄抵抗,就見許鎖昌放下火把轉過身閉上眼提刀當先砍橋,一邊砍這傾注了許多心血之物,一邊說:“宋堡主,這座橋,我造的,本想給爹看見多穩固,逼迫他向我低頭,不過算了……氣節這東西,不應只對爹有!”宋恒聽了這話,眼眶有點濕潤,忽然發現,這場舉國的征戰里,成長起來的又只是自己?
其三……
臘月十九黎明,完顏乞哥對他們窮追猛打,宋恒因為已近家門太熟悉地形,決定利用完顏乞哥在這一戰的輕敵,以殘兵敗將引誘他追進峽谷,卻預先在兩側設下埋伏,等金軍中計立即從背后放火燒他們。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當時宋軍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殘兵敗將引誘”辦得到,“背后放火燒他”辦得到,卻找不到幾個戰力能把這支一時慌亂的金軍精銳剿滅在大火里。
是的金軍的慌亂只會是“一時”的,隨著時間推移一旦他們站穩腳跟,便能一邊滅火突圍一邊強行追殲,那宋恒的這次火攻不過是給完顏乞哥漲了一個“萬不可輕敵冒進”的經驗罷了。
早先莫如和郝逍遙一個領兵去制高點屯踞險固,一個受命去康縣各地收編武裝囤積糧草,當時當地的殿后人馬中,宋恒重傷,辜聽弦昏迷,許鎖昌的劍術甚至還不如蘇慕浛……
關鍵時刻那女孩卻站了出來,說,試試看,不同于許鎖昌沒那能力,她只是心智不全才沒通過師門考核。
“撐一炷香就行。”宋恒努力調勻氣息對蘇慕浛說,想著完顏乞哥應該不需要耗自己幾成力。
“是。”蘇慕浛的個頭,不經意間早已追上她背后長劍,是該出鞘,為昔日南宋官軍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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