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得借你的性命才行,你……可愿意?”他作為這個人表面上的知遇之恩、良師益友,實際卻是一如既往的寧我負人人毋負我。以一副不得不這樣做的語氣,問出了一句很早以前就準備好的話。
于是,在青鸞派人搜出信鴿、并尋到這副將的蛛絲馬跡時,這人“圖窮匕見”“窮兇極惡”劫持了黃鶴去……心甘情愿地棄車保帥,為了讓“大人能代我實現心愿”……
黃鶴去望著這下線在自己面前倒下,到死都有著一副倔強的眼神,心念一動,怎地這么像年少時候的自己,真的感覺在照鏡子一樣……他表情里不敢閃過一絲半點憐憫,可是不動容也萬萬不可能,兀自于心中嗟嘆:唉,總要有人犧牲的……
那人臨死前的撇清關系、自己脖子里的血痕,疊加在新友的證詞之上,直接把黃鶴去洗干凈了八成。
還剩兩成……黃鶴去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策馬到大散關、完顏永璉的面前申訴:“王爺,自鶴去歸順您后,幾十年來備受冤屈,信而見疑,忠而被謗,竟連大義滅親都不能自證!可是王爺,且不說黃某在掀天匿地陣中是金陣中人……王爺理應記得,對吳曦的策反就是黃某向王爺提出的啊!”
沒錯,這幾日適逢金廷冊立吳曦為蜀王,黃鶴去作為策反吳曦之計的提出者,本該是最大的功臣,當然要抱緊這只煮熟的鴨子,一則證明忠誠,二則強調重要性,三則……這個時間點太巧,就算黃鶴去真是間諜都不能隨便調查,完顏永璉不能給歸順者們以卸磨殺驢之感。
“不該猜測他是‘掩日’,他才從東線回到西線幾日?”王爺預設立場就是信任。黃鶴去歸順他后戰功卓絕,屢次害得林阡性命之危。
戰狼同意了王爺的見解,他知道,“策反吳曦”是對西線宋軍的致命打擊,理論上黃鶴去作為提出者,九成五以上都不是林阡的人。
然而,不是十成,就不能讓青鸞收手,所以在黃鶴去走后,戰狼又對王爺諫言:“王爺與麾下絕對不疑固然好,卻容易受到戰友之情蒙騙。掀天匿地陣和策反吳曦都發生在今年四月,后半年來黃鶴去輾轉各地、會否因為其余變故叛離?”
完顏永璉神色一凜:“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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