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一方你有什么資格說我!這一步我若不走,便將被你們逼上絕路!”林陌心中郁積,揮刀更加激進。整個短刀谷,徐轅柳五津華一方,十年前就擔心他會降金,從一而終地不相信他!
“拋棄你我認,誰逼你上絕路!寧可瞎了眼蒙了心,你也不肯信自己人半句話!宋恒的副將把你砍下大散關,后來發現那是控弦莊的細作;我的二弟子追殺你時說什么手段過狠,其實他也早在十年前就降了金……秦川宇,全是金人在對你算計,拜托你醒醒別再受他們騙!”華一方想起徐轅給自己來信說自己愛惜多年的得意門生竟是戰狼栽培出來的“朱雀”,一邊吼一邊悲從中來。
“全都推給細作,哪有那般巧合,誰知是否你們又一次的棄卒保帥?”林陌冷笑一聲,趁他失神續砍,卿旭瑭忙不迭地插嘴和插手,朔風刀的意境一如既往寒烈:“退一步說真是細作,失察難道就不是錯?但你們為此作出澄清和平反了嗎、不是都樂于見到駙馬他走投無路?”林陌悲憤填膺、雙目通紅地望著華一方手忙腳亂:“在你們心里,他就應該強,我就必須死!”
“細作偽裝那般高妙,連我都被蒙蔽十年,何況是你這樣的不經世事……然而事不過三,你那般聰明絕頂,為何非要信著秦向朝、寧可猜測我們險惡?!”華一方既痛惜華冰虹誤入歧途,亦痛恨林陌不識好歹,一不留神時臂上已經受兩處傷,“我們倒是想澄清和平反,動作怎么有你降金快……”
“閉嘴!父親他精忠報國,冤死了這么久還要被你們不住中傷!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敗類!”林陌瞬然被激怒,若不是郭子建策馬沖來、雙刀盛氣凌人地將他手中刀氣擊翻,華一方的防線只怕立刻就要被卿旭瑭長驅直入:“華前輩,莫同他說了!”
“師兄……”林陌怒意稍斂,凄涼大增,孤苦一笑,“怎么,不敢說?怕世人知道,林阡早于吳曦就對我下手,甫一見到吳曦調查我父親,就謀算著要華一方監視和追殺我?怕世人知道,短刀谷根本不是因為我是細作才要與我劃清界限,而是因為,他林阡命格無雙、勢必會一統金宋,他不能有后患、所以我最好是個和他沒...個和他沒關系的細作?怕世人知道,為了置親兄弟于死地,林阡連親生母親都可以滅口?”
“這些,都從何說起!”華一方一口氣堵在胸口,滿腔話都出不來喉嚨。
“說到你心坎上了?華一方,這些,有多少不是真的,又有多少不是你們想做出來對林阡邀功?!”林陌看見華一方語塞就解氣,他知道,他是戳中了短刀谷群雄的劣根性。
這些有理無理的猜測不是別人強加給他的,是他林陌自己長久以來形成的。或許是惜音劍砍消了他對南宋國土的最后一點眷戀,或許是飲恨刀斬斷了他和南宋武林的最后一絲奢望,他終于拋棄了一切道義和俠情的枷鎖,不怠以最大的惡意忖度林阡和短刀谷。
“哈哈哈?!比A一方心灰意冷,忽然間仰天悲笑,渾不顧手上臉上胡須上都一大片血,“楚江,你都聽見了,莫怪一方對不住你,為你手刃這不孝之子?!?br>
“手刃?過得了我這關再說!”卿旭瑭看華一方眼神一厲又上,急忙祭出一刀“人心之險甚山川”,堪堪壓住他和郭子建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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