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青面獸都能發現吟兒的緩兵之計,正常狀態的林阡又怎會看不穿盟軍的得寸進尺?
這一天天的,他們給他送回了甲胄、弓弩、地圖、書策,一次又一次地意圖催他部署或赴戰,哪怕來叫陣的金人靠辜聽弦一根手指都能打發。
他雖抵觸,卻也了解,盟軍全是出于害怕,害怕他停滯不前,害怕飲恨刀鋒生銹……
再了解不過,可那又如何?
看他怎么也不動,他們終究急了,尤其聽弦和吟兒,終于斗膽帶著部下們前來揠苗助長:“師父為何遲遲不肯出手?”“就從雜碎打起,不會害你入魔!”
那時他正在帳中看著這樣一首稼軒詞:將軍百戰身名裂,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座衣冠似雪。正壯士、悲歌未徹。
好一個“回頭萬里故人長絕”——回頭遙望,故國萬里之遠,與故友永遠訣別……
他知道,這就是娘親被他殺死的那晚,林陌心情的真實寫照;
可是誰又想到,林阡林陌同一宿命:“那日,我也與你們永訣。”
雖然他是他們大部分人抗金事業的引路人,但他深知他已經不可能與他們并列于世,在他們全體愣在那里的時候,他繼續向他們解釋說:“林阡與各位已然殊途。”他現在可以是魔王,可以是小毛孩的師父,唯一不能當的就是他們的主公,因為他不能連累盟軍,所以他只能局限在此。
辜鳳等人這才知道,原來現實是這般殘酷,就算盟軍努力克服了“他將來能否服眾”的困難也不夠,他自己對“盟軍重新接受他、繼續聽信他”存在障礙,這才最棘手……
“這些年的每一場戰役,我所遇的所有金國武將,無一例外都會拿他自己和林阡比……沖這一點,我知道林阡是這沙場最不可或缺!怎會是殊途!”吟兒不依,據理力爭,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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