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屯正要給月清療傷,月清一把將他推開,壓低聲音拒絕:“今次的教訓,吃一塹長一智……以后你要低調,可以爬高,但別耀眼……小弟,你,一定要活到最后。”
“上線,您……”奧屯亮習慣性叫他上線,其實他倆早就已經平級。
“這情報,你交給天驕……”月清一手執劍割大了青鸞身上的致命傷造成是自己所殺的假象,一手卻在交托情報后、握緊了奧屯亮的刀鋒、決然將它對準了自己的胸口,“這里死了青鸞和他的下線兩個人,只能都是我殺的,情報才能最順利地傳出去……”適才在獄外抓捕月清的控弦莊人雖少,卻有四五個,相對于月清,奧屯亮才是最安全的那個人,而且羅洌會因為曾經冤枉了他而覺得愧對于他、疏于防范。
奧屯亮噙淚搖頭,雖然會意卻下不了手!此情此境,外面的金兵已越臨越近,他知道可能已別無選擇,卻還是控穩了刀不肯對月清下手……他爭分奪秒想著兩全之策,想拖延時間,于是迎合問:“上線,除此之外,您還有什么心愿……”
徒禪月清內傷嚴重,即使不刺那一刀也已油盡燈枯:“有……我想罵,那個青城派的糟老頭子,他,是個騙子……騙我學劍,卻只能用刀……”
“什么……”奧屯亮一時沒能聽懂。
奧屯的心情,月清再了解不過,剛相認就必須由自己手刃上級,何其苦!月清此生最后悔的是,即使那一戰親手送走了豐梟,自己還是沒能阻止仆散揆從八疊灘渡淮,沒救得成成千上萬的淮民害他們流離失所。可是,奧屯小弟,我們這些天生愛冒險的人,會因為怕一場空就不去做嗎!?
“來不及了……”危如累卵,月清呼吸一滯加大氣力,趁其不備抓緊刀尖刺進胸膛,與此同時他一劍橫削過奧屯亮的喉嚨作苦肉計,兩個人分開的電閃之間,金兵有人當先沖了進來。
“還是劍快意!!”他笑著大喝一聲,恍惚間,好像又和師父一起去西湖觀賞那里的靈山秀水。
“抓住他,他是宋諜轉魄!青鸞大人在獄外有人證!!”奧屯亮被迫做戲,歇斯底里地喊,喉嚨火辣辣得疼——好快,飛星般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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