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便是說,出家人就算吃肉喝酒、不固守清規戒律也是允許的。只要對人生和佛理了然洞徹,活得瀟灑不羈、颯沓自由也未嘗不可。只需要時時記得觀照自己清凈的佛性就好了?”柳聞因試著去理解。
“阿彌陀佛。柳施主極有慧根。”憂吾思邊喝邊贊,柳聞因面上一紅。
回過頭來,憂吾思把另外半壺留給了若有所思的林阡:“徒兒,紅塵煉身,大道在心,當醉則醉,當歌則歌!”
憂吾思匆匆來去,說是受曹王的命令,需安頓好殘兵敗將之后,再在子時一同來與林阡相見。林阡接受了他的勸說后,心中平靜不少,試著對留下的酒嘗了一口,兩口,三四口,忽然間……反而變得清醒了許多。事發時的滿目血腥刺激得林阡誤以為自己入魔,可他微醺時再把雙刀握在手中仔細端詳,驀地想起那千余人是帶著弓刀事先埋伏在那里的……他們并非無辜。
“聞因。那一千余人,有查出是誰嗎?”林阡當然蹊蹺,金宋大戰之側居然還藏了個通曉地形的第三方。
“因為沒有活口,很難猜到是誰。不過,既然是在川蜀、還想坐收漁利,那么我推測是吳曦的可能最大。還好他的人都已被林阡哥哥除盡,妄想漁翁得利沒料到先一步全成了刀下鬼……所以林阡哥哥非但無罪,還做了一件斬草除根、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柳聞因一如既往對他帶著信任和崇拜。
“吳曦……”林阡一怔,置身局外的他,自然看得比徐轅等人要透徹和深遠,“誰給他的膽魄漁翁得利?”
“咦,夕陽西下啦,林阡哥哥你看,無論外面打得怎樣激烈,只要雨下得沒那么大,還是有老人家會出于習慣地怡然自樂。”柳聞因難得一臉童真,在他前面沿著河岸追逐。他循聲遠眺,原是祝孟嘗管轄下的幾個老人,正忙著把放出來的鴨子趕回去,仿佛幾里外的戰禍與他們無關。
當然無關,因為他們北依鋸浪頂,依靠著有他林家軍駐扎的鋸浪頂,幾十年來短刀谷的內戰再怎樣頻繁、戰火蔓延過了東南西北、也從未波及到最核心的這里。
不過,這些人當然也不會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之所以表現出怡然自樂,一則實在垂垂老矣、上了陣反而會幫倒忙,二來,也是一種心遠地自偏的表現吧。不知這柳聞因是有意還是無心,講給他的隨便一件事竟然也有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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