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旦徐轅不可信,那楊鞍的想法就會變成:這一局李全是被徐轅栽贓嫁禍,上一局李全是為了濟南府大局才救楚風月,上上局,所謂的海上升明月傳過情報是徐轅杜撰、子虛烏有……
震驚之下,徐轅一時忘記應對,只覺胸口隱隱發(fā)麻:好個李全,釜底抽薪?
柳聞因蕙質(zhì)蘭心,豈不知楊鞍本心向善?無論如何她也不能讓盟軍拼死拉過來的天平這般輕易就再傾斜去對面,剛好喉嚨一甜,示弱就能辦到的事何必逞強,干脆利落地當著眾人面吐了一大口血,嚇得繪聲繪色的周小妹趕緊閉了口。
“聞因!”徐轅關心則亂,情急之下給她加大力,一不留神自己差點也岔氣。一切真情實感盡收于楊鞍眼底:自然而然,絕對真愛。
“少在我面前……提那狐貍精……她對我夫君...我夫君,死纏爛打,太,太可恨了……”柳聞因雖是寒毒所致,卻表現(xiàn)得郁積于心,說話間又咳出好幾口血來,滿頭大汗,虛弱至極,“欺我太甚,我要殺了……她……”
“說來也是……當晚那女人,更像死纏爛打呢。想想,天驕當時正左顧右盼,急于擺脫的樣子……”周小妹本來就是被利用的,立場沒那么堅定,一下子就表現(xiàn)出了同理心,“徐夫人莫心急,天驕既已與你成親,便是你名正言順的丈夫,那狐貍精若再來糾纏,我們必會幫你打退的。”
“說的是。徐夫人,且好好休息。咱們還是不打攪了。”楊鞍看清楚周小妹只是個局外人,鎖緊的眉頭便完全舒展開來。凌未波的死給柳聞因的“孱弱”加成,以及柳聞因對紅襖寨的救命恩情,使她的言行舉止在以俠義為重的楊鞍心里永遠有優(yōu)先權。
徐轅目送一干人等離開。
這兩日陳旭已經(jīng)往青濰去找江星衍說教去了,但徐轅和他的對話還猶在徐轅耳畔——
“軍師說我在楊鞍心中不及李全可信,先前的境況確實如此;不過,后來監(jiān)牢之中、寨外溪畔,聞因風頭屢屢蓋過楚風月,談判后那瘟神也被送走,是否代表我已去了上風?”“瘟神還沒被完全送走啊。婚禮順利辦完,才算渡過此劫。”
今日總算又靠柳聞因擊敗楚風月而順利渡劫,徐轅見楊鞍面色平和地走,方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口氣很快又重新吊起,因為那個和楊鞍一起走的李全,即便功敗垂成,臨行前臉上竟無一絲沮喪流露!他表現(xiàn)得和這件事完全沒關系,表現(xiàn)得徐轅小人之心猜錯對象,表現(xiàn)得……就跟十年前徐轅第一次見到的林勝南一樣,不卑不亢,處變不驚,真正是個成大事者該有的樣子——
周瞰幾人雖小,卻是婚宴之戰(zhàn)的一環(huán)。就因為李全做到了全局和細節(jié)兼顧,可想而知他的能才遠在徐轅的想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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