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聽弦懂。跟在林阡身邊久了,除卻察言觀色之外,聽弦自然濡染了太多能力,譬如洞悉和分析天下大勢,盡管可能還只是師父皮毛,盡管還沒有師父期望得那么高。
老實說,聽弦也不希望那一天來得太快。為什么?因為感覺很多戰友現在還是敵人,因為很多人才都還缺席盟軍,因為...軍,因為時機未到要真是現在開戰勝負真的很懸。
“朝廷太急。”他覺得宋廷就該一直不行動,反正林阡怎么攻伐都是林阡的事是他的錯。當然,宋廷現在對金廷虛以委蛇,一邊在大張旗鼓地行動,一邊卻把罪名巧妙地推給了林匪說其實是他授意是他擅自,然而這表面是在呼應師父,實際卻是在拿師父當槍使,存心利用師父當擋箭牌擋完后他們再一股腦兒沖上來獲得利益。
怕只怕算盤打得太好,打的時間卻根本不對,害了天下蒼生不說,更還把那一切的罪孽都強加在師父頭上。師父豈會不懂,師父豈會甘當受害,但師父,終于沒有退卻,一旦承負,當仁不讓。或許對風口浪尖的師父而言,堅持了自己的信仰,其余那些又有什么好在乎。
“師父,真要那樣的話,我會和你站一邊的。”攬思雨回營時他在心里暗自對林阡說。從孫寄嘯對洪瀚抒的追隨上,他看見了自己接下來的路。
或許動蕩險惡的日子總是會被世人心照不宣地挑在同一天生。
九月十五河南泌陽生暴動,九月十五,這世界的另一個角落,也那么巧生了一起戰禍。
其實人數規模上還不如泌陽,卻因為參與者里有一個姓洪名瀚抒,而顯得性質那么惡劣,不僅是戰禍,更還是災禍……
越境往西夏的都城興慶府的方向去,洪瀚抒的初衷,只是去抓那個第一國手來救鳳簫吟的命。他這樣的人,往往只為一個很小很私人的理由,就會無條件掀起驚天巨變,管它牽連坑害多少人多長時間。
一路北上,只愿挑最短的路走,奈何必須考慮鳳簫吟的身體,是以也不曾星夜兼程毫無喘息,縱然如此。為了她好也得盡快,故一番曲折后仍是在九月十五就到達了青銅峽,過了這里人煙也會逐漸密集,因為已然靠近都城。
此處應也是個兵家必爭之地,雙山對峙,黃河穿境。宛如劈開了一面銅鏡,地勢自是相當險峻。為圖快,再險的路洪瀚抒也敢走,也不問吟兒敢不敢托付。一則他自信能保兩人周全,二則,他做事從來不問后果,這仍源于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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