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林阡問起沙溪清,才知他早些天便到了泰山境內(nèi)。沙溪清向來都獨來獨往,但并非純粹漂泊于江湖,對山東之戰(zhàn)金宋局勢,他顯然一直都有關(guān)注。
“置于實地,方知滄海橫流不假,然而卻不解具體形勢,道聽途說居多,未能隨便插手,心想等失蹤的林大俠回歸再說,誰知今夜湊巧在月觀峰見到了。”沙溪清答道。
紅襖寨諸將都聽說過他沙溪清的名頭、知他對盟軍歷來有示好之舉、忖度他有抗金之意,不是呂梁那邊的盜寇,就是太行義軍的后裔。林阡則因上回濟(jì)南之行而得悉他身份來歷并不簡單,但相信沙溪清雖對完顏永璉有好感卻始終是反對金廷的,此番得他并肩作戰(zhàn),難免喜多于驚。
沙溪清的話,卻還沒有說完:“今夜之前,還想對林大俠自薦,有用得著斷水劍的地方盡管開口;不過今夜之后,覺得不必了,林大俠與楊二當(dāng)家,儼然并未決裂,沙溪清可以告辭。”這句說罷,在場的劉全、妙真等人,原先耷拉著腦袋的、或者心事重重的,全然一震,驚醒之狀。
也正是在這句說罷的時候,林阡想起了聞因還和天驕藏在原地等他回去——該救的已經(jīng)救了,該做的已經(jīng)做了,既然如此,林阡才該告辭。...告辭。
見他下意識腳步就往外移,真是對沙溪清這句話最好的反駁,林阡和楊鞍早就決裂了,只不過那跟劉全妙真無關(guān)而已!沙溪清覺出氣氛陡變,一愣,不知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怎……怎么?”劉全霎時就整個人攔在軍帳門口不給林阡出去:“盟王!”
劉全回來的路上也以為林阡和楊鞍和解。歡天喜地地詢問妙真,卻得來妙真的搖頭……但作為楊鞍和妙真的舅舅,劉全一心一意為了楊鞍好,說實在的真不忍心楊鞍失去林阡這么大的靠山。所以不顧一切攔著他:“盟王,妙真說你們還不曾對話,結(jié)論豈可下得草率!”
“師父,適才破陣之時,妙真說過。救出了舅舅,妙真有話要說。”妙真比劉全冷靜得多,噙淚走到他身前,說時跪在地上、林阡身前不起。
“說。”林阡心肺劇痛,不知是適才比武所致,還是為了楊鞍等人。
“說,從臘月廿九的月觀峰說起——重創(chuàng)了天驕的人,是不是你哥哥?”他知道這句沒必要問,他一直希望能聽到否定的答復(fù)。
“是。”妙真抬起淚眼,“天驕在圍攻之下被哥哥暗算。確有此事,然而,那是哥哥被金人惡意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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