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jīng)意間,徐轅咳了一聲,來得太急,太過奔波,傷還沒完全好。
“我想找你,隱居去。”她聽到他咳嗽,反倒斂笑正色,靜默了片刻,最終幽嘆出一句他意料之外的話,“我知你辛苦,其實我也很煎熬,今日我明知可能有天羅地網(wǎng),卻也冒險到你的眼皮底下來了,就是為了再問你一次,愿不愿,敢不敢,拋下一切,浪跡天涯,義無反顧?!?br>
“你可不是冒險。”徐轅想,你到宋軍范疇里來直至回去,花帽軍和控弦莊保護你的人都不敢眨眼……話到嘴邊,不忍懟她,便換了一句,自己都沒意識到這關切:“你煎熬在哪里?”
“黃摑動輒利用我、事后還總處分我,曹王府本身也就快支撐不住……我去找李全,李全不同意休戰(zhàn),去找楊宋賢,楊宋賢也不同意……內(nèi)憂外患,難,難,難。”楚風月面露難色。
“風月……能不能別那么騙來騙去?累,累,累?!毙燹@打斷她,皺眉學著她語氣,只因聽出她話中各種和李全裝生分、撇清關系。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彼讨?,滿臉誠懇,“這幾日,我求得黃摑同意之后,派人去對李全和楊宋賢分別游說:你們紅襖寨恨的是貪官污吏、苛捐雜稅和倒行逆施,如果我們金軍內(nèi)部就能糾正這些,你們可否放曹王府一條生路,也好免除山東的干戈不止、生靈涂炭?別光顧著自己功名,還是該多為了百姓著想……”
“令人發(fā)笑的冠冕堂皇。你楚風月何時也開始為百姓了?不過是爭取幾日,想要等戰(zhàn)狼來吧?!彼麉s冷笑,楚風月,何必虛情假意,我被你騙的還少嗎,“別說李全和楊宋賢不信,連我也不信?!彼f完才覺得言多必失,什么叫“連我也”。
“為國為民,還不是學的你?你不是胸懷天下嗎,怎么還對此發(fā)笑呢?”楚風月臉上微紅,低頭略帶嬌羞,若非突然轉性,就真是裝模作樣,“使者回來對我說,雖然李全和楊宋賢都是拒絕的,但楊宋賢還會面露些惻隱,可李全卻半點都不曾動容。”
“呵,李全和你之間,還用得著使者聯(lián)系嗎?”他看她不承認李全已降金,就愈發(fā)排斥她,一時忘了要順毛捋。沒錯,楊宋賢跟楊鞍一脈相承確實會與她有虛與委蛇的“和談”,可李全,明明就是她楚風月的人啊。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金軍在你們那里有內(nèi)應,也確實享受過那人或那個集團分裂紅襖寨所帶來的便利,但我就算冒著通敵的風險也要告訴你:我并不清楚那個人到底是李全還是楊宋賢……現(xiàn)在看來,真兇其實就是李、楊兩個,我也覺得李全更像些?!背L月還在滿口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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