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是對泰安決戰有與眾不同的見解?”金帝是除了曹王府支持者之外又一個既驚又喜的。
雖說黃摑的回答令他滿意,可多少有那么些中規中矩,不錯“曹王是重急”是政(諧)治正確,可金帝對元兇也巴不得心里有數和敲山震虎——此刻紇石烈執中的指證很可能會幫金帝進一步實現有關元兇的愿望,而且與曹王積怨已久的紇石烈執中終極目標一定不是洗白曹王,金帝當然發自肺腑地高興。
若要說起紇石烈執中和元兇的關系,那真和蒲鮮萬奴的熱切歸順、黃摑的見風使舵不太一樣,他是誤上賊船——
去年十月紇石烈執中打淮東時,被送到他身邊來指點江山的幕僚名義上明明是潞王給的,潞王和執中才是治理黃河貪污案里一根繩上的螞蚱,執中也一直視潞王為靠山和同黨。誰知,那幕僚其實是元兇王爺握著潞王手擺出來的棋,從來就把身份來歷對執中遮遮藏藏,平素商議最多的就是奪權而非攻城,所以幾個月也沒拿下一座楚州,反而被宋將畢再遇打得棄甲曳兵而走……香林山事件后,那幕僚就離奇病死只怕是被滅口。執中正是因為元兇的處事不留痕跡和行為兇狠毒辣而不得不默認屈從……
不同于潞王經過香林山事件后嚇得一病不起,執中一邊預料到圣上會派完顏綱之流來對自己嚴刑拷打,一邊則準備好要鞏固自身的實力來杜絕這種嚴刑拷打??墒恰蛘虥]戰功,想鞏固自身?就只能傍能人……
所以七夕那晚,他和黃摑一樣,表面受命于金帝,實際卻是服務于元兇。盡管連元兇是哪一位都不知道,也不清楚自己的同黨具體還有哪些,他還是盡職盡責地給元兇辦事了,親自出馬把慕容茯苓等人陷進了迷宮陣里。
結果換來的又是什么,是宋軍拿他性命綁架元兇時元兇的毫不在意,反倒是完顏江山那種雜碎令元兇視若珍寶!執中當時雖然在陣中,外面不是沒眼線,出陣后立即懂了,原來如此,我紇石烈執中根本不是元兇王爺的核心層,甚至連邊緣都算不上——好!你既不仁我也不義!
所以,一看見林阡到達戰場,紇石烈執中的兵再多,都在第一時間無視元兇的號令而躲了起來,除了這是淮東之戰的后遺癥以外,更因為他心里憋著一股氣——好笑,不管我死活,還指望我賣命?不給草吃還希望馬跑?!
沉淀數日后,越想越是氣憤,執中對束乾坤的相關謠言產生共鳴居然半信半疑,適才見夔王衛王使出渾身解數否認束乾坤,生怕自己被元兇棄如敝履卸磨殺驢,所以先下手為強反戈一擊、把真相揀重點地說了出來:
“圣上,末將領旨從淮北撤到沂蒙來時,就覺得花帽軍里有幾個蒙面高手很不對勁,后知后覺,才知他們原是束乾坤請來的夔王府衛王府外援。然而仔細一想,圣上并未調動兩位王爺府上高手,他們這般行為豈不是背君妄為?若是出于家國危亡匹夫有責、他們自發來參加剿匪大業,那又何必蒙面?明擺著要瞞著世人瞞著圣上!末將斗膽諫言,波云詭譎的泰安決戰,勢必有幕后黑手和紅襖寨的內奸勾結。妄圖奪權篡位的,絕對不局限于曹王和林阡!”
也有幾個宋諜低調目睹了這場對質,包括洛輕衣在內,遠遠聽到這波云詭譎四字,想起泰安決戰對于主公而言,應只能用酣暢淋漓來形容吧。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dl-lc.com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