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也配沖我嚷!”邪后眉頭一豎,手中刀連砍帶削,虛空落泉千仞直,雷奔入江不暫息。
當是時,和尚才剛脫縛,手腳還不靈活,面對著慕二及其擁躉,判官筆再如何氣勢恢弘,也不可能施展得出“快雪時晴”的平素三成。
理論上,高手堂被抓回萬尺牢還多賺一個封寒,是遲早的事。
吟兒本可以在鋸浪頂上坐等情報甚至和香甜入睡的孩子們一起高枕無憂,可不知怎地,總是輾轉反側,如坐針氈,芒刺在背。
是怕刀劍不長眼誤傷了誰?是怕盟軍有人公報私仇趁機殺死曹王?不,她信得過邪后的控場能力,信得過魔門對曹王府不至于仇恨滔天……
風急火響,...急火響,靈光一現——她是怕那個無論在隴右、還是在川蜀、抑或在山東,都無處不在的“第四方”啊!是的,封寒要救曹王,邪后要抓曹王,會否有又一方,且是在鋸浪頂已經證實存在、很可能出身夔王府天火島的那一方,要殺曹王!?
甚至,還有第五方?武休關前,始料未及出現、實力在她之上、那個一招吸干了孤夫人的蒙古怪人,也一樣不遺余力要殺曹王,是莫名其妙、機緣巧合還是處心積慮?一層層的幕后,誰躲得最深?
她怕的是,萬一這些想象中的事真發生了,她空有父親的八層功力,明明是近水卻未去撲救!
只是,川軍初定,她現在和林阡對于紅襖寨一樣,是不能有半點污點的精神象征。如果說林阡被莫非和段亦心甚至江星衍連累,那么她,果斷要避開完顏暮煙的嫌——
至少在今夜,不能明確號令川軍要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保曹王性命,甚至不能假手于十三翼命他們暗中守護她的父親……那是金人,是罪犯,是談判席上金帝都說不值一提的用不著活著的敝履,死,興許是大勢所趨的,更是宋軍喜聞樂見的。站在主母的立場,吟兒完全沒有理由強調說他不能死,且還是剛收編官軍的節骨眼上,她沒有把握不會節外生枝。她想,最快也要等到此戰結束以后、大軍凱旋歸來,才能循序漸進地發動輿論造勢,說這個不定時的禍患不能殺,免得金軍像昨晚那樣狗急跳墻,而且不能再囚禁在川蜀,以防周邊軍民頻繁反復地遭殃……
不能現在就保曹王,但刻不容緩的是,現在她必須救他——兩相沖突,權衡再三,那就只能親自去!打定主意,由于不能因私事影響大勢,所以她連面都不能露,最好稍作喬裝,避人耳目,悄然赴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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